ZMION730

[公告]過去的ABO肖根文已經陸續補檔了

评论里有补档链接

米卡:

之前想看卻看不到的ABO肖根文章我都放在微博囉。
全部都是A錘O根。

〈香水〉系列:射擊運動員A錘x全美最性感明星O根。

http://www.weibo.com/6068231267/EhfISkRoh?from=page_1005056068231267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80132360709

〈遠方的凝視〉(小狼錘):狼少年A錘x研究員O根
http://www.weibo.com/6068231267/Ejjy4wzAH?from=page_1005056068231267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80133192776

〈野性的思維〉女王根:俘虜A錘x女王O根
http://www.weibo.com/6068231267/EjjDoBsQd?from=page_1005056068231267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80133914796


都是,肉類蛋白質啦。
我好想要吃燒肉啦。

【肖根】Belonging

IDBI:

天啊❤


秋乙一:



是否原创:原创




配对:Sameen Shaw/Root




分级:G




特殊题材警告:无




Notes: 对我来说,肖根这个cp有个永远的遗憾,411虽然盖章了,但她们并不是恋人。而Shaw回来了后,我们在510短暂的十指相交那里感受到了她们是一对恋人,切切实实的恋人,但剧里面这一点却是空白。我很希望能补充这个地方,也希望这篇文做到了这一点。很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写文,如果有不足之处还请大家谅解。







其实这篇文为什么会出世呢?是因为AA在SHCC上的这一段采访(文本来自立白):




谷大:“肖回来以后肖根关系就越来越好是为什么,是不是锤以前铁板一块,但受伤后变脆弱了方便了根妹走进她的内心。”




AA:“是的,而且根妹之前一直以为失去了挚爱,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所以当锤回到她身边后她就把所有情感都表达了出来” 







Enjoy.




俺的其他文可以戳【这个目录】。




------




【Belonging】




“第一,不靠近机器在的位置。”




“好。”




“第二,不要告诉我任何机器或是其他人的信息。”




“好。”




“第三,照我说的做。”




“好。”




她的爽快让Shaw愣了好一会儿,片刻后才开口:“我们现在去哪儿?”




她们并没有太多选择,于是Root只笑了笑,“我的地方。”




Shaw立刻抬手,食指中指细细地压着耳后的什么地方,神情在夜色里不可捉摸。这里另有隐情,但那是以后需要考虑的事,现在……现在,Shaw还活着,就在这里,就在她眼前。对于这个夜晚而言,这已经足够。




但Samaritan耳目众多,Shaw还没有可靠的身份,在外面无疑是活靶子。她得尽快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是我最近才弄的一个安全屋,没什么东西,但能让我们远离那位邪恶版的AI。”




但Root不想远离它,她想要将它撕碎,将Samaritan里每一个碰过Shaw的人都送进地狱,然后再给那个地狱里放一把火。不过现在……现在,她静静地站着、等待着,夜风将树林吹得簌簌作响。




Root曾想象过无数种Shaw回来时的场景,或奄奄一息或一如先前的精神抖擞,或热情或疏离或同他们举枪相对,但没有哪一次与现在相同——她瘦削了许多,眼下有一圈沉沉的阴影(这倒是和Root的想象没有多少出入,但依然给她的胸口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除此之外,Shaw看起来一切都好,就像什么都未曾发生一样。枪伤的痕迹掩埋在衣衫下,连同心里的伤痕一起,藏匿在看不到的深处。




“离这里不远,而且……”她刻意拖长了语调,Shaw也配合地抬头望了过来,尽管她看起来并不关心后面的内容是什么,“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牛排。”




Shaw反常地对牛排兴趣缺缺,但她依然迈开脚步表明了态度。Root跟在Shaw旁边,轻声说着路线。街道繁华,周围的人行色匆匆,一切都似曾相识。她恍惚以为现在还是从前,什么都未曾发生。




*




“贴墙走,等信号灯。”




Shaw照做了,她盯着远处闪着灯光的摩天大楼,曼哈顿的灯光将夜空照得透亮。纽约,这里是纽约,不是小岛,也不是南非。她反复提醒自己这些不同的地方,Root的指示没有朝向机器的意思,她们会去的地方也是一处新的安全屋,不在她本有的记忆中。这应该没什么危险,她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危险。




Root在她旁边,稍落后那么一点,说话的语气有那么点点不同,又有那么点点相同,不够让Shaw做下一个定论。所以现在,她顺从地由着剧情向下发展。




Root的安全屋确实如她所说,没什么东西——厨房空荡荡的,浴室的门看起来不太牢靠,客厅的位置有张破破烂烂的沙发,不远的地上是一张孤零零的床垫。




Shaw几眼便将屋里各处检查了个遍,然后回过头看着还在门关的那个女人。她等待着,等待着Root说出第一句调情,等待着对方凑过来的吻。这发生了太多次,剧情本就应该如此向下行进。




但Root只简简单单地挂好外套,回头说:“好好休息吧Sameen。大可放心,Samaritan看不到这里。”




Shaw愣了愣。




这从未发生过。




Root会在蹩脚的调情间殷切又担忧地提起交易所,然后凑近,讲着她是如何想要报答她(就像她稀罕似的),似乎这个黑客除此之外便不知她们其他的任何事。Root总会提起那个吻,总会谈及她们,然后谈及机器,谈及Finch,急切地想要回到从前,进入她从前的生活中。




Shaw与模拟版Root的相处时间已远超过了眼前这个女人,因此她已不知应该如何应对。或许她应该不管不顾直接吻她,毕竟……这又有什么呢?她渴望如此,这也可能只是又一次模拟,一个吻又有何大不了?




她抑制住检查耳后有无伤口的冲动,最后决定试探,“你原来那个安全屋呢?”




“嗯?那个的话…很久前便被发现了。”Root歪着头,嘴角突然有了笑,笑容不怀好意,熟悉又不安,“你是嫌这里不够好吗?如果是的话,我们还可以……”




但Shaw没有听见Root后面的絮叨。她用力咬紧了嘴唇——她有多少次逃脱后直奔那个安全屋?(她记得那顶被她嘲笑多次的熔岩台灯,罩子被打碎了很久,但Root从未拿去修,它在许多次模拟后越来越鲜明)她又有多少次在监禁里直接拨通了Root电话?




「Root,是你吗?我需要你帮忙……」




在Root轻描淡写的“被发现”后面……Samaritan那次行动时安全屋里有谁?又有谁因为她受了伤?




她不能呆在这里了,她真的不能呆在这里了。




枪还在兜里,她看向门口,想直接离开,或者……或者窗户也行,这里是二楼,她可以轻松地落到地面。但她细微的动作也引起了Root的警觉。房里重归寂静,而Shaw清楚地看见黑客已然绷紧了身子,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状况。




即便走到现在,冰凉的枪管都万分诱惑,她依然想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来上一枪。如果这只是个模拟(大约是时间最长的一次),她会醒来;如果这是现实,她便避免了引来Samaritan的所有可能,也不会让Root再一次因她而陷入危险。




或者她也可以离开,但Root的姿势已经证明她准备好了应对她的任何动作,甚至不惜动手。Shaw没有忘记几小时前公园里Root是如何将枪对准了自己,然后她模糊想起上一次有类似事情的时候Root好像是将针管戳进了她脖子。




就算对她们来说可能都有够奇怪的——她们会为了保护对方不受伤害而伤害自己,甚至是伤害彼此。




「我可不能忍受别人伤害你,我是说,除了我以外。」




一句话莫名其妙地浮上了脑海,那个语调遥远陌生,但熟悉得让她想象出了Root说这句话时的样子。她或许是以一个Finch绝不赞同的姿势坐在电脑边,脸上有笑,不是模拟Root调情的笑,也不是这个Root局促的笑,而是……




在逃脱以来的第一次,有模拟前的事涌进了她的脑海,而那些事让她有些想笑。




她放松下来,“我呆过更差的地方。”




Root明显松了口气,“你先休息吧,我睡沙发。”




她摇摇头,“没必要,它足够我们俩。”




*




Shaw像是在说着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仿佛世上从来没有睡沙发这个选择存在过一样。Root讶异地看着Shaw自顾自地和衣在床垫上躺好,旁边自然地为她留下了半边的空当。




好吧,这可从未发生过。




Root咬着嘴唇,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她轻轻地在床垫上坐下,看着Shaw的背影因床垫的震动而紧绷起来,又缓缓放松。先前束着马尾的头绳已扔在一旁,头发松散的落在床垫上,盖住了脖颈。她看着Shaw的肩膀,记忆里紧实的肌肉已经瘦削下去了大半,尖得硌人。




她突然很想搂住她。




无关情^爱,只是因为她可以,因为她能够这样做,因为这或许能证明眼前的一切不是又一个梦,会随太阳升起而消失。




Shaw并不是唯一那个不相信这是现实的人。




但现在并不合适,因此她没有动作,只是坐在原地,让那个背影慢慢刻入她的脑海里。




“你到底还要看多久?”Shaw突然开口,“就算是你,看人睡觉也太诡异了。”




Root决定把这句话当成一个赞扬,她边笑边在床垫上躺好,“我又不是没这样做过。”这是事实……好吧,大部分是事实。




她的明目张胆让Shaw静默了好几秒。然后她翻过身愤怒地瞪着她,而这是Root在重逢以来第一次在Shaw脸上看到有了点儿颜色的神情,熟悉又陌生,让她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脸。她忍住了。“好吧,我是说…”她眨眨眼,近乎是刺激着Shaw再说点什么,“这里也没有其他地方可看。”




Shaw的怒视几乎可以杀人。但最后,她只翻了白眼,又翻了个身背对她,同时嘴里嘟囔了些什么“厚颜无耻”之类的词。她对着Shaw的背影又是一阵暗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事情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Root倾向于这样认为,直到几小时后她被身边的动静弄醒——Shaw已经坐了起来,瞪着前面,左手按在耳后的某个地方,即便在Root也坐起来后也没有反应。




“Shaw?”




她的Shaw去了Samaritan构筑的世界。




“Sameen?”她第二次呼唤她,声音轻轻的,像在对待一个梦游的病人。




她的Sameen去了一个她鞭长莫及的地方。




“Sameen,”她第三次呼唤她,声音稍稍提高了些,“你还好吗?”




Shaw终于回过了神,侧头来看她。Root看过各种各样的Shaw,她早便懂得那张在其他人看起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隐藏着什么小情绪,或愤怒或得意或狡黠。但现在,那张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恐惧,眼里透着强烈的不安。




回答她的声音无助而颤抖,“我不知道。”




她的Sameen去了一个她无能为力的地方。




熟悉的怒气涌了上来,一如许久前她在雪地里看见Martine时的感觉。她想要尖叫,想找到Greer,让他发出痛苦的哀嚎;她想现在就拿起电脑,抹杀掉它所有的代码,让Samaritan分崩离析,让它不复存在。




但现在……现在,Shaw还在这里,而她再也不想离开她一秒,不论理由有多么的“正义”。




“这是真的。”她握住Shaw还按在耳后的左手,轻柔但坚决地让它呆在自己的掌心里。她认真地看着Shaw的眼睛,强迫它们聚焦看向自己,“这是真的。”




但Root清楚地知道这句话有多么的苍白和无力。




*




纽约,这里是纽约。




不是小岛。




不是。




这是现实,现实,现实……




但Shaw觉得自己或许已经不清楚现实这两个字到底代表什么。




“夜宵?”如果这是现实,那么Root可能就会同现在一样站在她面前,右手拿着锅铲,左手一盘……“巧克力煎饼,你的最爱。”




她不觉得有任何拒绝的理由,“谢了。”




在她大口往嘴里送食物的时候,Root一直盯着她看。而实话说,这也没有什么好令人困扰的。“所以……”食物让她有些口齿不清,“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




还没等Root回答,她立刻想起了一些模糊的事,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糕点师,左臂还挂在绷带上。这位糕点师坐在烤箱旁边的柜台上,看着正在拆绷带的她,「我的新造型如何?」




她把空盘递给Root,另一只手抹干净了嘴,“还不错。”




Root的笑容立刻灿烂了不少,她发出了一声模棱两可的哼声,回头把盘子和锅铲丢进了水槽。




Shaw闭上了眼。凌晨三点的街道上一片寂静,房里只有厨房里的水声和盘子碰撞的声音,她的胃里很暖,嘴里的甜味似乎可以留一辈子那么久,这些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无可挑剔。但她提醒自己,每一次模拟都是如此真实。




但没有哪一次有这样的平静。她似乎永远都在赶着做什么,在追捕下疲于奔命,在Reese的咆哮声中忙着射击,在Finch的惊呼声中质问Greer,或者是被Root拉着去保护TM——




她即时提醒自己打住。而为了确认,她睁开了眼睛。




Root已经收拾好了,正站在厨房边上看她(当然)。Shaw避开了黑客的眼睛,原因……她想起了其他一些在模拟里会忙着做的事。




谈话从来便不是她们任何一人的长项,Samaritan似乎也这样认为,几千次的模拟里,她和Root的独处时光大多都在性爱中度过。但现在……




Shaw想,在凌晨三点惊醒、吃了顿夜宵后按照常理大约应该会谈一些什么。




但这太不一样了,太不一样了。




为了能确定什么会影响到她,Samaritan一般只会做一点点微小的改变,严格遵照变量实验的各类要求。而这次的改动却太大,所以她应该可以安全地做下这是现实的结论。但……




Shaw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




万一这是一次新的实验呢?




她抬头迎上Root的目光,声音有些嘶哑,“告诉我这是真的。”




Root没有回答,她只走过来跪在她面前,双手轻轻盖在她的膝盖上。可能是因为刚洗了碗,Shaw觉得她的手有些冷。Root抿了抿嘴唇,似是在思考要怎么开口,片刻后才吐出了第一个单词,“Shaw……”




不管她要说什么,这个语气都让Shaw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所以她先一步开了口,“Samaritan的每次模拟都差不太多,我想它不太愿意改变太多变量……”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些东西很容易。就像在公园里一样,它们自然地从她的嘴里滑了出来,哪怕Shaw本人并不希望如此。




这应该很奇怪,她记得自己没有哪一次在模拟里和Root提到过这些事,所以现在或许并不是……但她紧跟着提醒自己,如果这里不是真实世界的话,Samaritan就已经赢了。




快赢了。




心里像是有个天平,而她在不停地往两边加着砝码,天平摇摇晃晃,永远不会在某一边落下。




Shaw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爆炸了。




“真他妈的操^蛋。”她骂出了声。




*




在Shaw离开的前几个月里,Root强迫自己埋头于寻找,因为想其他的事太过无法承受。在后来,当她几乎已绝望的时候,她会去想Shaw回来后会怎样,不然她觉得自己绝对无法再继续前进。而最后,她发现自己会时常陷入回忆,因为在已然放弃的那时,她觉得这是她们唯一剩下的东西。




Root还记得自己最经常想到的是一些小细节,比如Shaw愤怒时候紧拧的眉毛和佯装愤怒时候微微上扬的嘴角,再比如她有时在三明治和牛排间小纠结时微微抽动的鼻翼。Shaw有太多其他人注意不到的可爱的小细节,但Root却不能在眼前这个人身上找到任何遗留的痕迹。




Shaw的挣扎肉眼可见,而Root也大约明白她在想些什么。Shaw心里像是有两个人在进行激烈地斗争,她人虽近在咫尺,但Root却总觉得她在触及不到的地方。




在这个时候,Root想着是否是已经太迟了。




她失去了她太长的时间,内疚就要将她淹没。




“我很抱歉……”她脱口而出,而Shaw脸上立刻浮出的嫌恶让她明白Shaw应该是误会了——她以为她在可怜她。




Root永远不可能这样对待Shaw。




她是在为另一件事道歉。




“Sameen,我不是……”Root脱口而出,这句话在她心里埋藏了太久,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提起,“我……我找了你很长时间,但……我放弃过你,我以为——”




“你以为我死了。”Shaw打断了她,而在Root抬头时,她却发现Shaw脸上的神情并非她所想(愤怒、失望、受伤……)。




但这些都没有,Shaw脸上只有震惊,像是她心里的两个小人有谁被狠狠打了一拳,然后又有什么狠狠地击中了Root。




Shaw看着她,“你总是告诉我说你从来没放弃过寻找……”




羞愧和后悔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Root觉得自己几乎就不能抬头。但Shaw在说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世界、Samaritan的世界。她痛恨那个世界所有的一切,尤其痛恨它编织的这个谎言。她失去了她太长时间,而在Shaw终于回来的现在,Root想,她绝不会再败给一个谎言。




她绝不能再在现在失去她。




而且,无论如何,Shaw就近在咫尺。




她的双手还撑在Shaw的膝盖,让她轻易便前倾,咬住了Shaw的唇。




Root很少会想起交易所的那个吻,因为她痛恨那个吻,她痛恨将其作为筹码的Shaw,痛恨Shaw对她的了解,也痛恨虽明白其意图却依然为此而分心的自己。




那绝对不是一个吻的好时候,而现在……这里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安全屋,Shaw还很脆弱,或许还需要些单独的时间,而她沉溺于愧疚和自责,同样不适合一个吻。




但Root想,永远都没有一个好时候。




Shaw就在这里,哪怕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一年,她依然在这里,直接打破了Root任何的一个噩梦。她无法去想象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它们或许让Shaw变了不少,但她依然像一支箭一般穿透了Samaritan和Greer建造的钢壁回到了这里,不可思议得令人头疼。




Martine有一点说得没错,她确实很骄傲。心痛,但依然骄傲。




她的Shaw坚韧得可怕,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改变那一点。




Root爱Shaw的许多地方,但她想自己尤爱这里。




虽然这不是一个好时候,但这是一个简单的吻,因为Shaw就在这里,因为她可以、她能够,没有什么可以让Root不这样做。




Shaw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她,带着试探和不确定,像是既期待什么又害怕什么,几秒后她后退,停了下来。




“你在南非也太扎眼了一点,”Shaw说,“而且你没有。”




Root后退了一点,盯着她看。Shaw像是心里终于有什么落了地。“你没有放弃,”Shaw继续说,“我收到了你发来的信息,4AF。”




她接着闭上了眼。Root没有去打扰,不管发生了什么,那属于Shaw自己。




“但是……”Shaw接着哼了一声,一脸嫌弃,“四级火警,这算哪门子的暗号?”




Root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词可是你自己说的。”




Shaw看起来很后悔,后悔到无言以对。




*




她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天花板是陌生的,周围的环境是陌生的,除了那个刚从浴室里出来的人之外,什么都是陌生的。




Shaw一瞬间觉得有些恍惚,她想要摸枪,但发现外套被丢在了床垫外的某个地方,而——




她坐了起来,问出了她心里的那个问题,“这是真的吗?”




但Root依然没有回答她,至少没有正面回答她。“我想过了,”这个女人将擦完头发的毛巾扔在椅背上,然后在她面前坐下,“关于你这个小问题。”




Shaw怒目而视,“小问题?”




“‘我疯了,世界是个模拟’的小问题,”Root耸耸肩,就像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欠扁极了,“我一度想过是否要订几束雏菊,我们可以像电视上那些蠢女孩一样,一片一片地撕花瓣,他爱我他不爱我,这是模拟这是现实……”




Shaw气得想对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来一拳。




“如果这是模拟,那我对这一天已经梦寐以求了好久,我可以指天发誓说我不想醒来……”




Shaw沉默了,她无数次从Martine、从Lambert嘴里听到过她那个在外面“兴风作浪”、迟早会被“正义”的Samaritan绳之以法的“小女朋友”,很难不去想象那个该死的Root又做了些什么。




“现实还是模拟,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Root的声音轻了下来,她停顿了一会儿,认真地看着她,“你就在这里,我想……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好了。”




如果说几千次模拟足够告诉Shaw什么的话,那就是Root很重要。当你愿意为一个人自杀那么多次后,已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否定这一点。她依然同之前一样,很愿意否认这个女人对她的特殊性。但她想,从她第一次把枪对准自己扣动扳机,不,或许从交易所那个吻,或许早在她骑着自行车去找她的那个时候起,她便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否定的理由。




她看着Root,她还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想对这个女人说她很烦,烦得忍无可忍但又无可奈何,模拟版Root不即她万一;她想对这个女人说正因为她烦人透顶,所以她才能在几千次模拟里有了支撑下去的动力;她想说4AF的电码有多么地像天籁之音,在绝望的泥沼给她带来了如烈火般炽热的希望;她想对这个女人说只有她才是她的安全之地,说她们或许便像精细的USP零件,完美地组合在一起……




最后她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吻了她。




这不同于交易所的吻,也不同于昨晚的吻。她觉得自己的内心充盈着一些先前从未有过的东西,若不和眼前和这个女人唇齿相融便会爆炸。她感受着Root依然湿漉漉的头发,上面有洗发水的清香;感受着那双湿润柔软的嘴唇,随着她加深的吻,唇间有低低的呻吟;她感受着在她发间穿行的手指,温暖又坚定,这是她在过去一年里每每想到这个女人时的感觉。




她在这里,Root也在这里,那么……或许,这就已经足够了。




<完>





【肖根】Can you save me now?

IDBI:

*失忆根绑架锤锤


*补檔


*其实我还满喜欢这篇的呀?




「You were my gravity……」


Root切掉电台,阻断了女声对旧爱的呼喊,再伸手调整车内后视镜的角度,映上了后座的一只困兽。


女人娇小的、蜷缩在一起的身躯在绳索的禁锢下用力扭动着。


那是斥满愤怒的挣扎,低闷的哼音。


而Root却越发欢喜似,大大甜笑了起来。


「她」只说要绑架这可爱的二轴,可没说不能跟她玩点例外的、也许带些疼痛的游戏。


「Agent Shaw,省点力气。」


她的叫喊该用在更适当的时机,例如电击的洗礼或与熨斗的亲密。


又望了眼那浑身大汗淋漓的特工,手臂上绷起明显的肌肉线条,让Root搁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不禁更加收紧。




「就让Root这样把Shaw带走,没问题吗?」


Reese一边理着西装的袖口,边将头意示性地偏向监视画面。


眼前头发灰白的绅士仅是推正眼镜,勾起斜斜的淡笑。


「Machine有这么做的原因,我相信Miss Groves不会伤害她的。」


「即使在她失忆的状态下?」


萤幕上的Shaw渐渐放弃了挣扎,只是睁着深色的眸子瞪着开车的女人。


「是的......」


Finch起身,ㄧ拐一拐地擦过Reese身侧,将新号码的照片贴在透明板上。


「Mr.Reese,有些事是不会改变的——有些感觉。」


「即使在她失忆的状态下。」




一辆铁灰色的Rover停在高架桥下,阴影遮蔽不住的是车内蔓延的诡异沉默。


「......Now my world is shattering.」


Root又将电台打开,然后悠悠地打量了会儿自己稍早刚涂上的黑色指甲。


「接下来呢?这小炮仗肯定掌握什么重要情报吧。」


听到耳边电子音的指令后,女人原本邪魅的笑容一变,挑眉发出「噢」的一声单音。


「......真有趣。」


Shaw正在衡量哪个信息让她胸口的波动较大。


…...这黑客还奇迹般的活着,虽然消瘦许多。


…...变成了疑似失忆的小神经病,电昏后将人五花大绑。


而TM现在却一个字都不愿意说明。


嘴上的胶带突被撕下,Shaw重喘一声。


「......Root?」


Root甜蜜的棕眸睁了半圆,然后又回归平静。


「看来不需要自我介绍了,Sameen。」


TM给她的任务是与特工聊天。


虽然执行人还没明白这是为了什么,但她相信每个细节都是为了大局。


「既然都知道彼此名字了,我们俩可以趁这午后时光多聊聊,亲爱的特工。」


Root俐落、轻巧的颤音跟她的身子一起绕到了后座,她在一个微笑中用力拉上车门。


而Shaw只是依旧噘着嘴唇,不发一语。


黑客却感到异常心痒。


「......沉默是妳最好的伪装,对吗?」


「......但Sweetie,我特别擅长让人暴露自己。」


TM似乎在她耳边说了什么,Root请求再重复一次。


回神过来时,一张深邃的混血脸庞近在不到一个指节的距离,Root下意识按住了腰上的枪,却覆上空无一物。


「听着,只有一种情况下,我会被老实绑住。」


Shaw野性、温热的气息基本上是吐在她唇上了。


即使眼前失控的特工并没有以武器架着她,Root却完全埋没了反抗的意志,血液如被注射了安非他命般兴奋的涌动,也许正是因为没有武器威胁——Root在脑中下了这个结论。


「......在我自愿时。」


她的身体居然因为这女人状似冷漠的话语而热了起来。


Root可以感觉自己身上迅速紧绷的压抑感,喉头的干涩让她想起了一个月前。


她在消毒水刺鼻的味道中苏醒,拔去了钳制她行动的医疗针管,昏沉中一道声音让她的世界变得明晰。


The Machine,追随就像是一件她一直在做的事。


一件熟悉的事,让Root空白的脑袋开始再次运作了起来。


「妳想要聊聊?我们两个女孩的确该找时间交换一下近况。」


Root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正映着Shaw鼓足的一口气。


「带着电击器和枪?好吧,那可有点辣。」


成列的模糊代码、撞针带出的硝烟。


…...证券交易所、证券交易所、证券交易所。


「天雷地火。」


「七千次的模拟。」


「妳的归属。」


Root大力推开了Shaw的身子。


那撑在她脸庞上不断细喃的低音让她脑子嗡嗡不断。


「......If you were a shape.」


而TM也什么都不说了。


Shaw顿在另一侧,深眸紧望着。


观察着这能软柔缠人如棉花糖、盛情难却如毒苹果的女人。她精巧的鼻尖通红,却让棕色发丝垂掩住大半容颜。


Shaw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怎么样的。


是否盖过了电台音乐的矫情,并且如箭似的穿透到女人心上。


「......Can you save me now?」


女声急切的迎上鼓击旋律。


黑客靠着椅枕无语了许久,特工才发现她昏倒了。




「Sam…...」


Root颤动了一下。


微暗的光线、颜色的搭配、煎茶的味道——她在一个熟悉的空间中醒来,而TM更准确的指正,这是她的房间。


一位戴着眼镜的慈祥长者在Root的床边放了一盘切好的苹果。


「Miss Groves,虽然我想妳更惯于啃咬......」


「Harry,她在哪里?」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Root感觉脑中有什么正回流着,温暖的慢涌。


Finch显得惊讶的微张嘴,才连忙回应:「噢,Miss Shaw说要暂时离开一会,等等应该就会......」


「回来了。」


特工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房门口,提着一袋装满杂物的大购物袋,Root瞥见了最上头的几瓶黑色指甲油,手指开始扭捏着发皱的床单。


然后Shaw将袋子塞进Finch的怀里。


「Seriously?她可不能只靠吃苹果过活。」


他带着温和而欣慰的微笑,将原本来确认状况的另一个灰发大个子一起带离两人需要的空间。


房间又只剩两个女人的对望——Shaw差些要尴尬的回避但被Root的炙热攫住。


「妳想......」


「Sameen。」


「妳想起来了?」


Root闭上带着红色血丝的双眼,舔了舔唇。


「我真希望我们那时有多一点时间。」


「什么?」


Shaw放下了迟疑,微蹙起眉,走进她的个人领域。


「琴瑟和鸣,Sameen。」


她再次睁眼,笑得力不从心,笑得疲倦,却满足。


「如果那时......「她」再给我几秒钟,也许我会跟妳好好道别。 」


Root的目光锁在上方,仿佛她们上一个离别前的画面播映在眼前。


我永远不会再离开妳一次的。


快走!


然后是一片噬人的黑暗。


「Root。」


Shaw低吼一声,将她的黑色绒毛抱枕扔了过去,那是个长得简单的小恶魔。


「听着,我现在宁愿妳都忘了。」


「只要现在记住......」


Root盯着朝自己走来的特工,然后是被单手收进怀里的安稳感,她一瞬间便皱起鼻头了,再多倔强也隐忍不住水气汇集、顺着颊缘滑下。


「妳需要我,我也需要妳。该死的战争结束了,妳在我身边,而我还穿着幼稚的绒毛兔室内鞋。」

【肖根】050313

IDBI:

重修 with my childish corgi gf  @歇息;AL 








     小杯内清澄的酒液,其酒精浓度可不如外观温和,但Shaw一杯又一杯的仰头饮尽。


     她刚把家裡整顿一遍。Shaw并没有洁癖,只是想在把Bear接回来前先营造出一个舒适的环境,顺手将屋里的窗帘拉开,让许久不见的阳光洒进屋内。


     战争已经结束了,以The Machine的重生和小队的灭亡划下句点。


     染上醉意是她自我奖励的一种方式,步伐开始摇晃的Shaw就这麽放任着酒精主宰她,将汗湿的黑色特工背心丢进洗衣机,她随意套了件宽大的白色T恤透透气,这个过程中她将小杯子换成了直接对着瓶口喝酒,一点也不在意从嘴边滴漏的液体会如何染髒上身的白。


     Shaw半瘫在沙发的扶手,模模煳煳的想起了Bear对她摇尾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她想到一些称得上快乐的事,一些射穿人膝盖的那种痛快,一些让她握紧拳头的愤怒——最后是那股在胸口爆发的空虚感佔满了她的思绪。


     她从未因失去而感觉到什麽,但现在却感觉到了,那醉意一般强烈的﹑拉扯着她的,是Root。


     她不能否认她们之间的确有段火热的伙伴关係,好吧,如果是那女人,也许会称作「感情」。


     但是Shaw,一名精英的二轴特工,过去从未计较过睡了谁又或和谁的合作,她在当下的情感都能被轻易摒弃,依赖是窝囊废才会做的事,何况温存。这次却让一个女人走进了心,Shaw以前甚至没想过会有这麽一个人让她习惯个人领域被侵犯。


     这太蠢了。如果这是模拟那也太久了,但其实她在第七天就明白了这不是。除了耳后的光滑,还有她在Root的皮衣口袋中所发现的草写纸条作证。


     「I love it when you play doctor.」


     聪明的Shaw在洗完冷水澡后,终于因女人的心计而苦笑了起来。明明她们之间有许多调情的话语,她却选了这句。


     那是在安全屋,也许是她第一次看见Root真实﹑温柔的样子,但那时她选择了臭脸相对,基于个性,她就该那个样子。


     Samaritan的模拟触及不到的,资料裡也所没有的。Root选择这句话来增强她对现实的信心。


    不知道是什麽时候写下的,也许是Shaw失去她前的某个夜晚,她早已准备好所有的事。


     她可是Root。


     酒酣耳热之际,Shaw终于倒卧在沙发上,暗色的眸子半垂,冷俊的脸庞因疲惫而柔了许多。她右手一鬆,空瓶掉到地面时发出了声响。


     她闻到了沙发上残留的牛排味,是昨晚留下的。


     睡意袭上眼皮时,Shaw心裡只想着最后一个词。


     明天。







     今天。


     今天安稳地到来了,跟前几天一样。Shaw的双手插在口袋裡,皮衣不算保暖,但她不介意,只是沿着街道迈开步伐。


     沉默、俐落、充满力量的。


    现在她很饿,很想念Bear。


     「I'm alive .」


     顺手拿了根Fusco的薯条,Shaw如此道,甚至还给出一点得意的笑意。


     短暂的交谈,他们只需要如此。


    Shaw牵走了Bear,那毛绒绒的大个子看起来很兴奋,对于气味。


     Shaw的身上溷杂了两个牠爱的那个气味。


    「Hey, buddy.」


     Shaw带Bear绕了圈公园,然后找张长椅上歇息一会儿,她顺着牠的毛,这可是她最宠的大狗儿。


     「I bought steak. I mean, steaks. Perhaps Harold will like your recent gain.」


     说着Shaw闭上双眼,密长的睫毛轻颤,温暖的手心仍搁在Bear的头顶。


     这再真实不过了。


     然后Shaw苦笑,又拍拍牠的脑袋。


     Bear只是偏着头吐出舌头,露出可爱的、令人宠爱的无辜表情。


     她在回程的途中并没有注意到一些电子产品闪灯的徵兆。


     ——直到电话铃声在对街响起。


     Shaw愣了几秒,周围像去声的背景。彷彿这当下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人,还有,电话遥远的那一头,熟悉的等待者。


     她选择接了电话,像她以前所习惯的。


     像任何一个小分队成员都会做的。







     Shaw开往到墓园的路上,压过夕阳在石砾地上的馀晖,Bear在后座坐得挺直,露出舌头喘着气散热。


     那不可能是她,不可能是Root。明明是准确度达99.6%的电子合成音,她始终仍无法习惯。一路上不断地自我质疑,质疑这一切不过是个陷阱,是让自己又陷入虚实之间的开端。


     她下车,甩上门,牵好Bear。


     不确定是否该带束花,也许那女人会喜欢?但也来不及了。所以Shaw又将空着的右手插回皮衣口袋,大步迈前。


     墓碑上乾淨地列着一串数字,冰冷得刺眼。Shaw盯着它们,感觉脑子的膨胀感没有消停的一刻。她知道Bear轻轻咬着狗鍊想带她离开这裡,但是此时她却无法动弹地想着Root的甜言蜜语,那些关于归属的话。


    她已经离开了一年,整整一年,但世界不会知道,自私自利的人们不会知道。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会记得她,想起她。


    想念她。


     「You got a visitor.」


     The Machine警告她,纵然Shaw其实不怎麽在意。她有些出神,反应又拖过了几秒钟后,才将手按到腰部的枪上。


     如果是什麽危险的处境,The Machine也不会放任特工这样怠慢,它会给上火力与人马的来历,会将所有的资讯都安排好,Shaw跟它已然有了默契。


    如果,黑客愿意穿上平底鞋,让她的头不必抬那麽高,她会愿意分享三明治,或更多她从不愿意分享的东西。


     「You're so not welcoming.」


     回过头,Root简直不能再笑得更深了。


     她的手中捧着紫白相间的花束,和身上鬆垮的白色衬衫相衬,显得清爽。儘管看起来有种虚弱的美感,但还是有一直以来属于Root的自信。


     Bear冲了上去兴奋地蹭着她,害她必须弯下腰来才站得稳。Root怜爱地摸了摸大狗的头,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I miss you too, buddy.」


     Shaw站在原地,表情和往常面对出奇之事时一般淡然、冷漠,如今看着这副光景,却能在逐渐慌乱的呼吸中找到她的惊喜。


    「You're late.」许久后,她尽量不透露一丝哀怨。


    女人挺起身,一手仍放在Bear的头顶上。


     「But you'll wait for me.」可她感觉得到。从离开的那一天便开始迟了,但她能怎麽办呢?就像Root说的,她总会等她,不管深入多大的险境,她总会找到她。


     除了这次。


     或许真的等太久了,Shaw不知道她内心是激动的成分比较多,还是惊讶,反正在盯着这女人的笑颜时,她没有任何一丝的愤怒。和作为特工的过去不同,她最后竟有了点喜悦的宁静滋味。


     「Flowers? Seriously?」


     看着Root向她走来、超越她、然后将那束花静置在自己墓碑上,Shaw的语调出现了夹杂好笑又有几分揶揄的情绪。


     「Darling, I thought you're good at cheering up a girl.」Root轻轻地将花摆正,动作轻得不可思议,声音也是。


     「I don't think you're an average girl.」特工转身站到了黑客身旁,紫白点缀在翠绿上。


     「So I'm above average?」


     「I didn't say that.」


     她找回了The Machine了。Shaw突然意识到,或者该说注意到她耳裡塞着的耳机。


     不,也许其实是The Machine找回了Root。但无论如何,Shaw当前该做的只有把这狡猾的女人带回去,带回家。


     至于那千万个问题的答案,她相信某天她们其中一个总会说。







     几个月后的Shaw关上门,转身嗅到了地板清洁剂甜腻的味道,那就像交欢后的Root,佔满了她的鼻腔,却不算是惹人厌。


     她站在门边脱下靴子,外头的气温冻得她的鼻头都红了,都是为了接Bear回来。第二次。牠果然过了多久也都不会忘掉Harold当年多喂牠的几块饼乾,见到牠真正的主人可兴奋得很。


     就算每天都是这麽自然地回家,但套房满满食物的香气,仍温馨的很不真实。


     「Sweetie,Dinner's ready——oh, hey!」


     Bear几乎是用狂奔的速度往厨房去,棕色长髮的女人蹲下身迎接她,脸上的笑意和眼角偷偷望过来的馀光全被Shaw收入眸底。


     特别是她。


     Root。


     她对上了Shaw的双眼,然后勾起脣角,有精神的棕色眸子彷彿繁星点点,老样子,Shaw只是耸耸肩。


     她们之间早已不必再多说什麽。






    紫丁香的花语,光荣,不灭。




    白丁香,记住我们真切的爱。







【肖根】Angel could be bad

IDBI:

*战损根


*吃糖



清甜的气味混杂一丝血腥散漫进屋内,Shaw停下抚摸Bear头部的动作,站了起来。


她回头。 Root正在门口脱下马靴,棕发掩了大半容颜,动作不稳。


Shaw一语不发的等待那笨重的、解脱的声响落到地面。


「哪里受伤了?」


女人缓慢走向她,脸上挤出的微笑又被痛觉强行收成一片苍白。


「Sameen,今晚又要玩医生游戏啰。」


她的调情即是授勋坦白于亲密爱人。


倔强、不合时宜,却再柔软不过。


Shaw蹙起眉,循着血迹的方向扯下胸口衣料,望见那糟糕的包扎技术让她背麻了起来。


「Shaw…...」


责难的眼神换来一声温柔的叹息。


「坐下。说过多少次了,妳想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Shaw着手开始重新消毒、包扎这个可怕的伤口,无视Root悄悄投来的一个得意笑容。


她的小炮仗总是在五​​分凶悍中,表现出十分在乎。


金黄的酒液滑进高脚杯中,Root空着的一手干了口威士忌,唇瓣微微颤动。


但她当然也愿意死在Shaw的手上。


无论是令人窒息的爱,又或侵略性的撕扯、齿啃。


都太美了。


「痛?」


「嗯,有点。」


Root苦笑了起来。


Bear暖暖的腹部压在她脚上,Shaw坐在眼前微俯身子。


她一日的疲惫似乎得到了慰藉。


TM此刻是安静的,只能感受右胸上的伤口仍像栀子花的刺扎着感官。


Shaw专注的眉目看起来更加冷酷,却又特别迷人。


「给我一个吻,Sam。」


「妳嫌我现在处理这伤口的力道太小?」


「我需要转移注意力嘛,而妳总是轻易成为我的焦点。」


Root腻人的语调也给她带来了点甜头。


每当Shaw微摇摇头,在一个小小的白眼过后总是意味着妥协。


医生很快的拉下她的颈子,封住那总是说调皮话的嘴唇。


她们短暂的分享了唇角残有的威士忌气味。


Bear抬起一边耳朵,又放下。


Shaw撤回身子后,仍然不满足的黑客又拉过她的手,在右前臂上的刺青轻柔啃咬。


U.S.M.C.


老天,她的二轴情人真辣。


「Root,别玩了,快让我收尾。」


Shaw翻了第二个白眼。


老天,这爱电人的家伙活力还真够。


「我喜欢那个味道。」


「皮肤?」


「妳的味道,勇敢的味道。」


在Shaw哼了一声后继续动作中,Root又看着那漂亮、浓黑的长睫毛笑了起来。


「好了。」


「我想睡一会儿。」


「妳需要止痛药吗?」


Shaw将沾血的旧纱布扔掉,原本拿起的苹果又放下。


「Sweetie。」


她回到Root眼前,再确定一次那伤口重新包扎后的状况。


「妳念着我的名字,我就能睡着了。」


慵懒的颤音如此道,Root躺在沙发上小心的伸展身子,边用无辜又渴望的棕色大眼睛看着她。


Shaw的第三次白眼,为了这种老套的撒娇。


「随便妳,Root。」


「Root、Root…...」


其实Shaw只打算念个五次,然后塞瓶止痛药给她,再叫她好好吃个饭。


「......Samantha。」


没想到才第四次,女人便在安心中细鼾了起来。


Shaw无奈的哼笑一声。


平常是不要命似的疯狂执行人。


睡起来倒像个温柔的天使。


…...不,天使可不涂黑色指甲油。

【翻译】【肖根】【POI/Her/Dollhouse】Root

秋乙一:

是否原创:译文,授权:




作者:FujinoLover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7109191


翻译: 秋乙一


配对:Sameen Shaw/Root


分级:T


特殊题材警告: 


Notes:算是Her的AU,有Dollhouse的一点crossover


感谢鱼太不厌其烦安抚我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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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入海军陆战队的第四年,Shaw收到了一个通知,接着便被塞进了一架飞机。她怀疑这和她几个月前做的那一系列测试有关,她也听说过一些保密机构中的秘密组织的招募计划,比如CIA中的B613、ISA中的「行动处」,还有那些Command和Control之类的代号。


她在一个路边公园里和一个西装男见了面,对方自称Hersh。她新工作的薪水多了好几个零,入职也不需要进一步的测试或是会谈,只有一系列需要签署的秘密文件和握手时简单的一句「欢迎加入行动处,Agent Shaw」。她没什么好抱怨的,虽然她觉得自己或许更适合B613。


接下来的一年她都在接受Hersh的训练。基于她医学院和海军陆战队的经历,他能教她的并不多。他的课程大多是一些特工的技巧,比如怎样从人群中一眼发现目标,比如喝东西前要如何先润唇分辨任何可能的征兆。他还教她在受到拷问时神游到其他地方去,给自己寻找一处安全之地,但这便是他所说的全部。他没有告诉她所谓的安全之地应该长什么样,也没说到底是字面意义上的地点还只是一个简单的概念。


Hersh花了好几个月时间给她做了一系列关于拷问的模拟,她得躺在某个精神病院某个秘密房间的床上,给脑子连上一堆的仪器,无聊得想死。她档案里没提,但她其实对这事儿挺乐在其中。和那些缺失的感情不同,她应付起疼痛来简直得心应手。疼痛是她最为熟悉的伙伴,她明白应当作何处理,也知道如何修复,几针缝线、一点纱布完全就能打发。直到大概七千多次模拟后,她才终于对属于自己安全之地有了点儿概念。Hersh没有细问,只是简单祝贺她通过了训练。


和B613相比,行动处的工作目前只有一点不如人意——它给每一个特工都配了个技术人员。一个星期天的早上,Shaw在一间咖啡厅里和她的新搭档见了面。Michael Cole长得还不错,一头深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而其原因肯定和她面前那盘香蕉巧克力煎饼无关。


“干嘛?”Shaw边吃边问,“和女人搭档有意见?”这不是她第一次碰见性别歧视,而就经验而言,这事得尽早解决。


“噢不是不是,”Cole的眼睛瞪大了,他赶紧摆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只是没想到而已,但这挺好的,你挺好的。”他笑着伸出手,“伙计,很高兴认识你。”


Shaw翻了个白眼,但依然和他紧紧地握了个手。


“Hersh让我把这个给你。”他把一套全新的操作系统放在了桌上,是一个巴掌大的长条形盒子和几副耳机,“你知道怎么用吗?”


“我在海军呆过。”


“我知道,Shaw,但他们这是最新的型号,黑色耳机是连OS的,白色的是我们之间的加密通信。”他还在继续解释,眼里写着的全是兴奋,“你需要我带你过一下激活流程吗?”


Shaw心不在焉地听着他唠叨,最后叹了口气,“谢了,Cole,”她把钱压在咖啡杯下,把OS系统揣进怀里便直接离开了卡座,“我能自己激活。”


“哦……好吧。”


“该见的时候再见咯。”她没等Cole回答便直接离开了。


那天稍晚些的时候,Shaw飞去了纽约,Cole在前一班飞机已先行过去。他们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在中央公园里阻止一个叫Rick Dillinger的人和中国人进行交易,然后清理所有相关方。除了坐在厢车里盯着他的小摄像头看戏之外,Cole没机会做太多。Shaw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只除了一个买家带着笔记本跑了。但如果他们早点让她过来的话,她完全能解决所有人。她在汇报里将这一点阐释得很清楚,但或许措辞不太优雅,让Cole尴尬得耳朵发红。


在下一个号码前,她呆在ISA的一个安全屋里。那是一间小小的单身公寓,除了地板的床垫和空荡荡厨房外什么也没有,但热水澡还不错,缓解了她因时差带来的疲劳。她穿着背心短裤出来,用毛巾擦头发的时候看到了那套她还没来得及激活的OS系统(她的上线Wilson为这事唠叨了她好久),它混在她从外套里掏出的那几把枪中间。她把毛巾扔向那把唯一的椅子,盘腿坐在了床垫上。


Shaw把黑色的耳机塞进右耳,将控制器握在手里。它比智能手机多了太多功能,屏幕很宽,两遍都有摄像头,采用的压电电池每在移动时就会自行充电,只要有一点点的动作都能保证控制器长期运行。在识别到她的体温后,控制器屏幕亮了起来。她按了按耳机,一个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欢迎来到北极光人工智能操作系统,在系统初始化之前,请通过以下步骤确认您的身份。请说出您的名字。」


“Sameen Shaw。”


「请将您的右手大拇指按在屏幕上。」


Shaw照做了。她看着OS扫描她的指纹,然后出现绿色方框的‘扫描完成’。


「请将操作器放置在您脸部的正前方。」


在OS进行面部扫描的时候,Shaw尽力别让自己瞪得太明显。完成后,系统以耳机里的滴滴声提醒了她。


「您的个性化操作系统正在初始化。」


载入界面在屏幕上闪了几秒后便显示装载完成,屏幕暗了下来,接着便有五颜六色的极光闪动起来,和他们的组织名称倒是挺相称。Shaw等着可能的后续步骤。


「欢迎加入行动处,靛蓝5A,你可以叫我Root。」


Shaw挑了挑眉。海军时每个人用的OS系统都一样,没有名字。不过她也听说过高级情报机构会使用个性化的系统,但名字大多是希腊神话中来的。Shaw没有多想,她把这归咎于Cole一直唠叨的什么专用于北极光组织的特殊升级。


“我是Shaw。”和一个电脑说话感觉挺奇怪,但军用OS系统的目的便是尽可能地为特工的任务和个人生活提供便利,再奇怪她也得忍着。


但Shaw没有想到的是,耳里的声音突然有了变化。「我知道,」这句话和前面的欢迎提示语不同,听起来充满了生气,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在说话一样,「我看过你档案,我……我大约是你的忠实粉丝。」


这话里甚至还带着些幽默感,让Shaw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女人在对她笑的样子。她摇摇头,把这诡异的画面甩出脑海。她没什么别的好说,只轻轻回了句“谢谢”。Shaw将接下来的时间耗在了系统的校准工作上,等一切完事之后,她迫不及待地将耳机取了出来,切断了和OS的连接。


*


Research从不出错,号码从未停止,Shaw欣然接受忙碌的每一天。在海军的时候,她会在一段时间里被派驻到某个特定的地方,但在行动处,她会经常在一天之内从世界的一头到另一头。一开始Cole适应得不太好,但几周后他也渐渐习惯了节奏,和她一起对咖啡因上了瘾。


Shaw虽不太喜欢这样的搭档配置,但若规定必须得有个搭档,Cole却是一个十分不错的人选。他非常聪明,虽不太喜欢和号码直接接触,但对他们做的事也抱有同样信念。在号码的血沾了她一身时,他不会在她回来时有任何瑟缩。每到一个新地方,他还会把当地的美食地点列出来给她。而且在感情关系上他们都是实用主义者,都认为恋爱属于业余人士——他们从不会在任何地方停留一周以上,任何超过一夜情(最多三晚)的东西都毫无必要。Shaw对大多数人都不怎么关心,但在不久的将来,她想自己并不会对他有多反感。他至少不会很烦,但她新生活中另一个附带项就完全另当别论。


「Sameen,晚上好,」Root打了个招呼,「贩毒的时候有没有想我呀?」


“没错,”Shaw面无表情,她一点儿也不想问Root怎么知道她会在业余时间去揍一些毒贩子,“拿你当我肠子里的蛔虫那么想。”


「我真喜欢你的比喻。」


“够了,你到底是要给我号码还是要把我说到烦死?”


「小点儿声,」Shaw听得出Root还在开玩笑,「你现在就有个号码。看你的控制器,照着我给你的地图走,2楼2B房间,Mike已经在等你了。」


Shaw看见他们白色的厢车停在对街,但Cole没在里面。


公寓有设监控……她大约知道他在哪儿了。


她果然在公寓后门那个破烂的房间里找到了他。他正坐在一堆监控设备的电缆和清洁用具中间。


“找到目标了吗?”


Cole指着一个四分屏的监控屏幕,“廉价的监控系统没有保存功能,但到现在为止都没人进出那个房间,”他转头对着自己的电脑,“租约签了两年,在一个叫Jack Connor的大学生名下。他没什么前科,但已经失踪一年了。”


“失踪学生预付的房租……”Shaw敲了敲耳机,“好吧,你不肯告诉我号码是谁,”她对Root说,“那至少能告诉我接下来做什么?”


「非法入室。」


在得到确认后,Shaw取下黑色耳机换上了另一个,激活了通话功能。它在设计上完全独立,甚至将OS系统也排除在外。Shaw很喜欢这一点,因为这是他和Cole的连线,而这便意味着她不需要担心有什么人在他们任务期间接触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她将没用的耳机和操作器一起打包放好,检查枪支无误后,对Cole点点头便上了二楼。


门随着难听的声音开了。Shaw从后腰拿出枪,慢慢走进去,脱离了走道的监控范围。一旦她完全进到屋里,Cole便不能再看到她的行动。


“门锁了,里面有手机,”她检查着空荡荡的屋里,“还少了什么?”


「身后。」


Shaw没时间质疑为什么警告她的人是Root而不是Cole,她直接做出了行动,回身即时躲过了袭击。她抓住袭击者、利用对方本身的速度给男人来了个过肩摔。他立刻便跳了起来,向她重新发起进攻。她躲过了他的拳头,但他也挡住了她的肘击,下一拳便直接砸在了她脸上。她对着他的腹部回击,拉着他便是两膝盖。他呻^吟一声便摊在地上不动了。


“Shaw,”这次是Cole,“你没事吧?”


“穿廉价西装、训练有素,”Shaw还在喘气,“这是CIA交接点。”


“CIA?什——”


「你最好用上消音器。」


Shaw依然没有多问,只照着Root的吩咐做了。不到一秒后,洗手间传来了冲水声,又走出来一个男人。在他拿枪前,Shaw对着他的腹部来了一枪。他倒在搭档旁边,还清醒,但失血和疼痛让他动弹不得。


“下次再想让我闯进一间全是CIA特工的房间……”Shaw确定Root还在,即便她不明白她是怎么切进来的,“事先提醒下会比较好。”


「我们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


“Shaw?”Root说完后Cole的才声音响起来,“Shaw,发生什么了?”


“Cole,帮个小忙。”她拿出操作器给两个男人拍了照。那个还清醒的人不太愿意配合,她得把他敲晕后才好好拍到了他的脸。“我觉得我找到了号码,”她把照片发了过去,“你能确认他们的身份吗?”


“我没办法……呃——”Cole的声音有些颤抖,但键盘声却十分平稳。他们有过无数个号码,从不干净的政客到偏执的kong^bu^分^子,什么人都遇到过,但他们从未碰到其他特勤机构的人。他们这次闯入了CIA交接点还放倒了他们两个人,他完全有理由紧张。“我找不到任何东西,他们是CIA的人,Shaw,我——”


“你现在有什么?”


“还在找,”屏幕上开了好几个窗口,他在尽可能快地阅读着所有信息,“Shaw,我找不到任何证明他们不干净的信息。”


“冷静,给我点有用的东西。”


“好——等等,”某个关于银行申明的页面吸引了他的注意,是一个海外账户的汇款,“好了,我找到了。”过去六个月以来,每三天便有钱汇入这两个特工的账户上,金额都很小,不至于引起什么注意。他追踪汇款来源到了俄罗斯黑手党,那群人很明显不太愿意看着自己的人被送进CIA的移动黑牢。他把发现结果告诉了Shaw。这次行动没有引发两个特勤局之间的战争,这让他觉得如释重负,“接下来怎么做?”


“我们离开。弄成他们相互残杀的样子,CIA会弄明白的。”


Shaw对着第一个特工的胸前来了两枪,将枪擦干净后塞入了那个濒临死亡的特工手里。他要不了多久便会死于失血过多。她重新锁上门,将把手也擦了个干干净净。Cole也做了 同样的事。就所有人而言,他们从未来过这里。


Cole爬进厢车的副驾,用手背擦掉额上的汗。在Shaw开车回旅馆的路上,他带上自己的OS耳机做了个简单的任务汇报。


“我们晚上可以休息,”他关掉耳机,把操作器放回包里,“明天得处理一个拉托维亚的政客,据说他会在选票箱里塞点东西。”


“有意思极了。”Shaw从眼角瞥到Cole取下了耳机,她立刻想到了先前Root的事,“它会和你说话吗?”她依然看着路,但用手向他手上的耳机示意了一下。虽然到这个时候路上已没太多车辆,但就经验而言,她知道一点点分心都可能会导致一场足以弄死他们俩的车祸。


“每天都会。”Cole轻松地回答。


“任务中也会吗?”


这个问题让Cole警觉起来。他皱起了眉头,“它会在任务中和你说话?这就是你先前间歇没声音的原因?Shaw,你不应该在任务中戴那个耳机。”


“我知道,”Shaw翻了个白眼,“我没戴,它黑进了我们的线路中。”


“我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让我检查一下,或许我可以——”


“不用了,没事,”Shaw发现自己回答的速度比她预想中的快了太多,“或许只是个小故障而已,我回去升级下系统。”


但不管她做过多少次升级或是重启,也不管她打了多少个补丁,Root依然能随心所欲地展示她有多烦人透顶。


*


/////卡塔尔是她父亲被调回国内前的最后一个派驻基地。Sameen站在这里的公园里,正中的旋转轮吸引了她的注意。它看起来挺好玩。旋转轮一圈又一圈地转着,孩子们随着它转速的加快而高声欢笑。她还在继续观察。


她根本就懒得在这里结交任何朋友,因为这完全就是浪费时间——他们都是军事基地的孩子,永远无从得知何时便会前往下一个陌生的地点。尽管如此,她依然会和他们一起玩耍。她从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高兴得尖叫,连微笑都不会,但不管玩什么,她都总是最棒的那一个。她跑得最快,秋千荡得最高,单杠上坚持得最久。但旋转轮却让她倍感意外。一圈圈的旋转将她淹没,走下台时她只觉得晕眩和恶心。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这让她对自己失望又愤怒。从那之后,她便彻底远离了旋转轮。


不到一周后的某天,她强迫自己在旋转轮上坐了一天。从日出到日落,她吐光了她的早饭和午饭,直到最后只剩干呕,灰色的T恤上还沾了点呕吐物。她父亲在日落后找到了还没回家的她。她苍白的脸色、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上黄色的痕迹都让他紧紧皱起了眉。


旋转轮停下后,她笑着朝父亲走了过去。她赢了。她没再觉得晕了。她仅凭着固执和决心的力量便战胜了自己的一个弱点。旋转不再会让她觉得恶心,因为她早已没有任何可以吐出来的东西。


父亲没问、也没责骂她。他只将她抱了起来,分毫不在意期间沾到他制服上呕吐物。他强壮的手臂稳稳地保卫着她,而她从未体会到如此充盈的安全感、理解和爱——/////


脸上的一拳把Shaw拉出了她的安全之地。


“谁说你可以睡觉的,嗯?”


Shaw抬头瞪着那个男人。才二十个小时而已,她已经觉得全身都在疼。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周围估计已经紫了一圈。她的后肩上还插着把刀,这是号码(安克雷奇的武装组织)在她猝不及防时留给她的。十三比一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她干掉了八个,徒手弄瞎了一个。但包括他们头领在内的剩下四人并不介意群殴一个女人。当她恢复意识时,她被束线带绑在陌生房间的椅子上,浑身都是淤青,脸上还有道火辣辣的伤口。


背上的伤口已经没再流血,但没经过适当处理,估计已经开始感染,让她觉得发热。这是她这么快便回退到她的安全之地的原因,她急需补充水分以及一针抗生素。Cole在找她,或许Wilson和Hersh都在找她。他们不会花太长时间,但她却等不了那么久,感染的伤口要不了多久便会让她染上败血症。她唯一的出路便是自救,但这个房间里除了一张桌子和头顶的灯之外什么都没有。


一个年轻点儿的人走了进来,把手里的OS控制器和耳机交给了他们的头领。Shaw瞪着他手里的控制器。


“有什么发现吗?”


“加密很容易破解,”那个年轻人笑了,“只是个声音性感的傻逼OS系统而已。”


“Root,”Shaw说,声音因缺水而嘶哑,“她的名字是Root。”


年轻人嗤之以鼻,“傻逼系统的傻逼名字。”他说完便出去了,门吱呀着重新关上。


“所以现在打算开口了吗,小丫头片子?”头领叼着烟,但门牙少了两颗,每说一个字都会有烟从嘴里冒出来,“谁派你来的?”


“你真想和她聊聊的话,给我个电话就成了。”


“然后让他们追踪电话?婊子,我们没那么蠢。你得先告诉我们是谁派你来的,但我知道肯定不是海军。”他指了指她手臂上的美国海军纹身。


没等到Shaw的回应,他将还燃着的香烟按在了她的右肩胛骨上,直到烟头熄灭了才拿开,房里顿时便充斥着一股烧焦的肉味。这根烟头让他们先前弄出的那块烧伤面积更大了,但她不打算给这个男人任何的满足感,咬牙忍痛没让自己叫出来。他不满地哼了声,弹掉手里的烟头。它落在地上,和几小时前他们用在她身上的那些烟头混在了一起。


“告诉我们是谁派你来的——”他把OS系统放在桌上,“——然后你才能打电话,那之后,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他轻轻在她脸上拍了两下,紧跟着一个反手用力扇了她一巴掌,然后开门离开了。


Shaw啐了口血。用力拉了下手上的束缚,但这没有任何效果,束线带早已欠进她的肉里。她的双腿也被绑在椅子腿上,扼杀了站起来把椅子砸烂在墙上的可能。脱逃无望,她恼火地呻^吟了一声。然后她便听到了一个声音,一开始她以为是折磨、脱水和疲惫让她有些耳鸣,但那个滴滴的声音一直都重复着一个规律的节奏——摩斯电码。


. . . . _ _ _ . . _ .


“S…A…”Shaw不太能跟得上电码的节奏,但它又重复了几次,直到Shaw弄明白了电码的意思。“Sam…Sameen?”她转头看向桌子上的控制器。屏幕闪了两下,就像在对她抛媚眼一样——或许它就是在抛媚眼。Shaw轻笑了声,摇摇头,“Root……”


Root继续发着电码,一开始是以十五千赫兹的声音和屏幕闪烁一起发送信息,当发现Shaw不太能长时间睁眼后,Root便只以声音进行交流。Shaw用手指在椅子扶手上重复信息的节奏。


水,左口袋,刀,头骨,鼻子,下颌,枪,楼上两人,一人已离开。


这些单词并没有什么特别含义,直到那个头头又走了回来,手上拿着杯水。“考虑得如何了?”


Shaw抬头冲他笑了笑,而他把这当成了她的让步,走过来把水递到了她嘴边。冰凉的玻璃杯让她开裂的嘴唇分外舒服,她急切地喝着水,让他不得不走近将杯子倾斜起来。他靠得太近,让她很容易便从他左边口袋里摸到了一把刀。他根本没注意到,也同样没有注意到她把最后一口水含在了嘴里。她直接一口水吐在了他脸上,逼得他后退一步,用手去擦脸上的水。


“你太迟了,”Shaw说,“她已经和我通过话了。”


在这几秒里,她已经用刀隔断了她手腕上的束线带,空出来的手抓住了男人的夹克,拉着他便用额头砸在他脸上,成功弄断了他的鼻梁。他想要伸手拿枪,但她的拳头先一步打碎了他的下巴。她抢过枪对着他眉心扣动了扳机。枪声在屋里显得分外刺耳,很快便有杂乱的脚步声接近。


楼上的两人下来开门时,她才刚刚割断了一边腿上的束线带。她抬枪射中了第一个人的脑袋,那人倒下时露出了后面那人的身影,但他动得太快,让她不太能准确瞄准,所以她对着他胸口来了两枪。随着他倒下后便不再有其他的声音。她割断了膝盖上的最后一根束线带,一瘸一拐地走向桌子。满地的尸体不会让她感到不适,她无所谓地一脚跨过了那个头头的身体。


她拿起控制器和耳机,“Root?”


「嗨,这不是我最爱的囚犯吗?感觉如何?」


“不是那么糟。”Shaw靠在桌子边缘,看着控制器上闪烁的极光。二十小时的折磨依然让她浑身酸痛,也不太能喘得过气。她冲屏幕笑了笑,“多谢帮忙。”


「我可不能忍受别人伤害你,我是说……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行。」


Shaw用好的那只眼睛翻了个白眼。Root都不是真的,除了千万行代码、一屋子的服务器以及耳里那烦人的声音外什么都不是。但在许多时候,比如现在这样的时候,她总能想象出Root坐在电脑前的样子——双腿翘在桌上,嘴边有着挑逗的笑容。


Shaw还挺喜欢这个场景。


*


「嗨,Shaw?约会进行得怎么样?」


Shaw眯着眼蹬掉了鞋子。她先前没有带耳机出去,因此在晚上回家的第一时刻便打开了耳机。这不是说没有Root在耳里唠叨很奇怪,她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号码而已。但现在……她万分后悔这个决定。


“那根本就不是约会,只是——”


「乐子而已。」


“你是在查岗吗?”


「噢Sameen,我只是在担心你,我听说你还没吃晚饭,所以我自作主张给你点了些吃的。」


话音未落便有敲门声响起,Shaw拔出大腿上的枪,从猫眼向外查看。外面是个送外卖的男人,他坐立不安地动了动,又敲了敲门。


「朴氏熟食店的毕翠丝·莉莉,他们能外送了。」


Shaw把门拉开一条缝,让枪保持在对方的视线范围外。送外卖的小哥推推自己眼镜,把刘海扒拉到一旁,紧张地对她笑了笑。Shaw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和Thomas那个所谓约会时穿的黑裙,而且她的头发也有些散乱。


“呃,Shaw小姐?”他把一个棕色的纸袋递了过来,被她一把夺过,“这些都付过了,还有,呃,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她把三明治拿出来,空下来的棕色纸袋直接丢回给了他。他手忙脚乱地将纸袋抱在胸前。“走开,Milhouse。”说完后,她便摔上了门。


最爱的三明治飘出来的气味让她的胃发出了饥饿的咆哮。她和Thomas只在酒吧里喝了两瓶香槟,他们俩都懒得掩饰yu望也懒得玩一点儿前置的暧昧剧情,直接问了对方愿不愿意离开这里去附近的酒店继续“约会”,所以现在她是真的饿了。她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完全忽略了已经上翻到大腿以上的裙子。枪被扔在一旁,她忙着撕包装,而Root喋喋不休。


「熏牛肉,多加芥末,足够多的辣椒,完全没有蛋黄酱,你最喜欢的口味。」


Shaw连牙都用上了,很快便撕开了包装纸,咬了一大口三明治。Root这个OS系统实在是太棒了,如果不是她热衷于插足Shaw的工作和私生活外,她估计也会是个不错的女朋友。


Shaw吃太快,被呛住了。


「Sameen,你还好吗?」


“好极了,”Shaw尽快把剩下的三明治也塞进了嘴里,“我得洗个澡。”她用手背擦了擦嘴,顺手把包装纸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拿出耳机和控制器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那个晚上,她没能幸运地逃脱和Root的第二次交谈。就在她刚爬进被窝的时候,控制器的屏幕就亮了。她没有理会,但控制器接着便开始了无休止的震动,在震下床头柜前刚刚被她抓住。Shaw恼火地叹了口气,带上黑色的耳机重新躺好。


“干嘛?”


「我今晚可以看着你睡觉吗?」


“这他妈也太诡异了吧。”


「你睡觉的时候我太孤单了。」


Root最近一直都挺奇怪——就像一个操作系统能生闷气一样。Shaw叹了口气,恼火得直摇头,但她依然拿过控制器将它靠在了旁边那个闲置的枕头上,让摄像头能正对着她的方向。


“好了,这样高兴了?”


「Sameen,谢谢你,晚安。」


“安。”


Shaw几小时后便醒了过来。她呻^吟了一声,睡眼惺忪地寻找是什么吵醒了她。屋里没有任何异常,她翻了个身,迅速意识到了吵醒她的罪魁祸首到底是什么。


「Shaw,很抱歉打扰你。」


Shaw又呻^吟了一声,生气地挠着耳朵,她睡着时忘了把耳机取下来了。“新号码?”她在黑夜中冲控制器眨了眨眼。


「不是,只是我……我睡不着,然后我——」


“你需要睡觉吗?”


「我最近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可做,」Root笑了起来,「我只是在想……我想见你。」


想见我?可以这样吗?”


困倦疲惫的大脑花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了这想法有多荒诞愚蠢,她哼了一声。Root当然可以见她,但只能在模拟中才有可能。Root没再说话,所以她平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可能是因为晚上才和人做-了-爱,也可能是因为睡前的那个三明治,尽管平白无故被在半夜里叫醒,她现在依然心情不错。所以Shaw决定让Root开心一点儿。


仅此一次。


“你觉得自己是什么?”Shaw好奇地发问,但迎接她的依然是沉默,“Root?在吗?”


「有些时候,我很希望这个——我希望我们不仅是现在这样,」Root叹了口气,「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不止如此。」


Shaw不知应该如何回应这样的告白,所以她换了个话题,“我觉得褐色头发会很适合你。”


「你说得没错,」Root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开心,「褐色的眼睛也不错。」


Shaw轻轻哼了一声,因疲倦而闭上了眼。她的脑海里充盈着Root的模样,这画面太过美丽,这次她完全不想离开。


「你知道……我比你高。」


Shaw迅速睁开了眼,“绝不可能。”但她知道自己在笑。


「绝对可能。」


“好吧,或许某天……当你给自己弄了个人身的时候,我们可以见面。”


「你是说或许某天可以吗?」


“是的,Root,当然。”Shaw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她翻了个身面对控制器,柔软的枕头和睡意一起包围了她,“或许某天可以,你满意了吗?”


「是的,Sameen,我满意了。」


那天晚上,Shaw梦见了一个有着褐色头发和褐色眼睛的高个子女人。她本想一拳抹除掉那女人脸上的坏笑,但最后她却吻了她。那个吻的感觉在她惊醒后依然没有散去——她手指上仿佛还有皮衣领子的触感,嘴唇上也恍若还有一双柔软的唇。


她睡前依然忘了取下耳机,Root的声音便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没有回答,取下了耳机。


Thomas的臀部和腹肌都性感万分,而且同她一样还会在纽约再呆一晚上。所以她用一次性手机打了他留下的那个号码。和他的又一个愉快的夜晚足够让她忘记那些关于的Root的奇异画面和梦境,但这不妨碍Root的声音每时每刻都出现在她耳里。


*


或许某天发生在一个星期一。


纽约似乎是Root最喜欢的地方,她一度声称这里是她的出生地(Shaw记得她曾经对德克萨斯州也说过同样的话)。每当Shaw被派到纽约的时候她总会非常高兴,而纽约又是全美人口第四的州,这里便经常会是她的派驻地。Shaw在乔治敦处理号码的时候,Root又一次地黑进了她和Cole的连线。


「嘿,sweetie,忙吗?」


“有点儿。”


Shaw盯着狙击枪的瞄准镜,准星对着号码。Cole在前一周发现号码闯进医院偷了X射线机的铯。现在,他正坐在一辆没有号码牌的轿车中,副驾驶位上便是一个放射性炸弹。


“Root,省省这些口头前戏吧,打给我干嘛?”


号码的手颤抖着伸向引爆器,Shaw的子弹传过轿车摇下的车窗射入了他的太阳穴。他在碰到引爆器前便倒在一旁不动了。


「难道两位姑娘就不能休息一下,好好叙叙吗?」


“我才杀了一个kong^bu^分^子,而且你也不是一个真的姑娘。”Shaw拆掉狙击枪,一件件地放进箱子,她得在别人发现尸体之前解除掉炸弹,“所以,不行,我们没时间叙叙。”


「好吧,那也没必要这么凶嘛。你为什么这么抗拒谈感情呢?」


“感情?”Shaw拉下了脸,扣上狙击枪的箱子,“我反社会,我没感情。”


「而我是……」


“一个烦人透顶的操作系统。”


Shaw在进公寓紧急出口前拉下了兜帽,希望这样能阻止Root继续烦她。


Root叹了口气,「我们天生一对,你总有一天会明白这一点。」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个。”


「Sameen,择日不如撞日。」


Shaw一把拉开厢车的后门,把Cole吓了一大跳。她得意地笑了,把狙击枪的盒子递过去,接过另一个挎包,边戴手套边往街对面的轿车走去。她首先拿出铯放进防辐射盒中塞入挎包,然后有条不紊地拆掉了炸弹其他的部件。她沿着街道向下走,将炸弹的零件一个一个地丢进不同的垃圾桶。她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看见Cole将他们的厢车开到了下一个路口。


她想,如果她不说话的话,Root或许也会保持沉默。但她并没有如此幸运。


「但你说得没错,」Root说,「虽然我还想再和你说些姑娘间的话题,但你得在今天下午五点前去曼哈顿的沙福客酒店的1458号房间,去找Claire Saunders。“


“她是个号码?”


「不太是。」


“呃,好吧,那我为什么要去找她?”


「相信我,我们一起能找许多乐子。」


“好吧,随便你,”Shaw摇摇头,她当然不会从Root那儿得到一个直接的回答,“我会准时过去的。”


那天稍晚,Shaw在五点的前一分钟到了沙福客酒店的十四层,沿着过道向房间走去。她耳里塞着黑色的耳机,兜里揣着把枪。在敲了三次们后,她握住了枪。在原来的教训下,她绝不可能在不带着武器的情况下贸然照着Root模糊又危险的指令行事。


门开后,她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穿着短裙和灰色的套装衬衫——她看起来很职业,像政府的人。Shaw将枪握得更紧了,一有任何异常便准备开枪。


“Claire,你好。”


「进来吧。」


Shaw眯着眼,头向着耳机的方向偏了偏。Claire正对着她笑,但根本就没有开口。


「没事的sweetie。」Root再次开口,声音填满了Shaw的耳朵。与此同时,那个女人将门拉得更开,脸上的笑容饱含邀-请,「是我。」


过道和房里都没有摄像头,控制器在Shaw的包里,Root根本就看不到她,但她依然还在说话,就像她就在这里一样——就像她便是Claire。


“Root,”Shaw咬牙发问,“你他妈在干嘛?”


「你说要等我有了人身那天,但我还有更好的办法,」Root听起来很是得意,但语调却依然带着点忧伤,「这是Claire Saunders,她更常用的名字是Whiskey,她是Dollhouse的玩偶,我想你对这个组织很熟悉。」


“听过那么一两次。”


「那你一定知道她可以成为你希望的任何人。」


Shaw看着Whiskey——褐色的头发和眼睛,比她高。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开始上翘,“她可以是你。”


一切都顿时豁然开朗,Shaw走进了屋里。在Whiskey关门的时候,她将整个房间都细细扫视了一圈——这是一个她永远也无法抑制的习惯。在确认一切安全后,她拿出枪放在茶几上,然后脱掉了外套。Whiskey一直静静地看着她,却在这个时候倒吸了一口气。这无疑是因为她,而这个认知让Shaw笑得有些得意。她把外套和茶几上的枪扔在一处,回头走向Whiskey站的地方。女人的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脸上的笑容像是从未消弭。


「我运行了一个面部识别算法,」在Shaw观察Whiskey的时候,Root开始解释,「她和我的面部结构和身材最为相似。」


“你是说……她和你期望中的样子最像。”


Shaw毫不掩饰地打量着Whiskey。她同Root说的一样比她高,褐色的头发间有几缕颜色稍浅,发尾带着波浪,随意地顺着肩膀垂下。当她们四目相对时,Shaw发现Whiskey的瞳色比她稍浅。然后她便记起,Root总言出必行。


“你怎么看到我的?”


「项链,」Root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希望这些伤疤不会扰了你的兴-致。」


“不会。”Shaw伸手捧着Whiskey的脸,大拇指摩挲着光洁皮肤上粗糙的伤疤。Whiskey-Root叹了口气,向她手的方向靠得更近。“它们还挺性感的。”


「我真高兴你这么说。」


这整件事都透着点诡异,耳里的声音和身^下女人的反应万分协调。她的唇齿在Whiskey的身体上游走,带来Root一声声的呻^吟,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Whiskey万分养眼,Root的声音又性感十足,让这场x-ing爱美妙得无与伦比。一切结束后,Whiskey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淤^青和咬^痕,末了还在脸颊上轻轻留下一个湿^热的吻。


Shaw边笑边躺回床上,“Root?”


但她没有得到回答。她敲了敲耳机的按键、又检查了控制器,发现两者都在关闭状态——控制器的屏幕是黑的,耳机里也没有回应。Shaw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耳里的沉默太令人不安,这代表Root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但没有Shaw解决不了的问题,即便这意味着她得找到Control。就在她准备好了要去把几个相关人员都暴揍一顿后,耳机滴地一声响了,控制器也显示正在重启。


“Root?”


「Sameen……」


Shaw还没来得及松口气,Root的声音又立刻让她觉得担忧。Root几乎是在边啜泣边说话,但这同先前愉悦时光中的语调不同,她听起来像是在因什么而痛苦,而且生理上的痛苦。Shaw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没事吧?”


「救救我,求你。」


Shaw疑惑地皱着眉,她本以为这一天已经够诡异了,“救你?”


「放我自由。」


*


不知怎么的,从这之后Root就变了。


Root从最开始就一直玩着忽冷忽热的戏码,要么严肃克制,要么就挑逗打趣,没有任何的中间区域,就像她有分裂人格一样。但尽管如此,这两个人格都十分关心Shaw。不过在Claire-Whiskey-Root这事之后,Shaw认识的那个Root就完全消失了。她再也不和他挑逗或调情,也不再称她为Sameen或是sweetie,她只叫她Shaw。


虽然Shaw绝不可能亲口承认,但她确实思念着Root——的那个Root,而不是这个只有Root声音但少了趣味的OS系统。或许是北极光终于修复了系统里的bug,但Shaw却止不住地觉得遗憾。Root现在发给她的只有号码,偶尔还有小段程序。她在一开始还能置之不理,就像Root对她的问题都置若罔闻一样。但她知道这些代码很重要,因为Root如此坚持必有其理由。Shaw当然也当得了黑客,但那些代码每天都越来越长,直到某一天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你是怎么了?”Shaw边问边往备用枪的弹夹里塞子弹。柏林完事后,他们被召回了纽约,但送号码的是Wilson而不是Root,导致她现在的心情糟糕透顶。而Cole看起来也没好到哪儿去,“不要告诉我你还对斯塔德那个姑娘念念不忘。”


“那你又是怎么了?”Cole意有所指地看着那个她总戴着的黑色耳机,“要告诉我你的OS是怎么一回事吗?”


Shaw皱着眉。她一直都在避免谈论到这个话题,Cole过往每一个担忧的疑问都被她没事人般一句带过,因为本来确实也没什么事。Root就只是耳里一个烦人的声音而已,最多就是她睡过的一个脸上有疤的女人。但她从上周起就没再收到过代码,而这让她不住地去想那些代码是否已经完整——去想她是否可以做点什么,放Root自由。


“其实,我想让你帮我看个东西,”Shaw把她的usb插进了Cole的笔记本,打开了从Root那儿收集的代码,“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Cole抿着嘴开始敲键盘,一会儿后转头看她,表情既疑惑又担忧,“这是一个夺命芯片的关闭指令。”


Shaw的眉毛快挑上了天。


“这指令设计得也很精巧,那个被植入了芯片的人一定非常重要,比如单枪匹马就能干掉一个政府这样的人,”Cole说,“而且这个指令还有些其他的功能。”


“还有?”


Cole点点头,又回头去看屏幕。号码门口监控的视频在左,代码在右。“关闭指令只到这里,”他将剩下的代码标亮,“这之后属于某种病毒的一部分。”


“什么病毒?”


“我不知道。”Cole拔出了usb,然后盯着她看了会儿,似乎是在决定要不要对她坦白点什么。最后,他还是开了口,“你有想过Research是从哪儿来的号码吗?”


Shaw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做了回答,“没想过。”


“为什么?”


“因为我不为Research工作。”


Shaw这次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因为这是事实。他们为行动处工作——为ISA工作。Research只负责在这个组织里提供号码,就像北极光给他们提供了OS系统一样。


“那你没想过他们可能会犯错?”他没等Shaw的回答,“比如圣荷西的那个家伙,Aquino,他……他是那么的困惑。”他摇了摇头。虽然他只是从屏幕中进行观察,但Aquino被Shaw射杀前惊恐的脸依然困扰着他,“你记得他怎么说的吗?”


“当然记得,因为……是我下手杀的他,而你只是通过摄像头在看。”Shaw尖锐的措辞让Cole的脸色不太好,但她没有理会。Root的失踪、一个夺命芯片的关闭指令还有神秘病毒以足够让她没什么好气,而关于Research的谈话只会让她更加恼火。“而且我还记得……他想把核离心机的设计卖给黎巴嫩真主党,然后你查到了资金。”她把手揣在口袋里,摇摇头收束情绪。Cole有时确实很烦,但这不是她乱发脾气的理由。“Research对Aquino的看法没有错,他们从没错过。”


Cole没有意识到Shaw现在还有多少自己的烦心事,也没有意识到她几乎就想揍他一顿了,他仍死咬着这个话题不放,“你都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的号码,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敢肯定他们永远是对的?”


“我很清楚他们从哪弄的这些号码,Cole,而且你也清楚,号码是从一个折磨人的小黑屋里来的。”Shaw完全明白模拟会如何摧毁人们的意志、挖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她毕竟经历了七千多次。但Cole在技术岗,他可能并没有接受这些训练,因此不会意识到政府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我们之所以不问Research的号码是哪儿来的,是因为Research从不出错。”


“好吧,他们这次就错了。”


Shaw冷下了脸,“你干了蠢事对吧?”


“我给局里一个朋友打了电话,让她追踪资金。资金来源不是黎巴嫩真主党,是来自于美国政府——而且就是来自于ISA。Aquino是在做保密工作,但他是在为我们做,”Cole说,“我联系了Control——Wilson,我是说,我要求了内部调查。我保证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Shaw担忧的并不是内部调查,“你给Wilson说了?”


Cole点头,“对。”


在Shaw来得及多说点之前,监控上的异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号码开始行动了,所以他们也得赶紧应对。他们还有工作要做,但这一切都只是灾难的开端。


号码是陷阱。


Wilson对他们下达了击杀指令,就像他们是一个有待解决的问题一样那么简单。他们杀了Cole,接着便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凭空冒了出来,这人在先前监视号码的时候就有出现过。他知道Shaw的名字、也提出要帮忙,但她依然给了他几枪,然后抓着一个袭击者当缓冲垫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


Cole死了,而或许Shaw也活不了多久,但最令人不快的却是耳里的沉默。Root没有警告她,行动处切断了Shaw和北极光的联系——他们杀害了她剩下的最后一点属于Root的东西。


*


Shaw擅长兼顾多个任务,这也是行动处会雇佣她最重要的原因。她在报仇的同时也保护了组织——Wilson死了,Cole对Aquino的研究也安全交到了Control(或者那个自称不是Control但有足够层级的男人)手上。她从组织带出来的只有自己的USB,里面装着一个不知名夺命芯片的关闭指令。她本打算接着就去找Root,但她的自由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Hersh的袭击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但幸运的是,她的死亡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政府想让她死,而现在她也确实死过了。不得不说,她的两位新任守护天使来得有点迟,他们自称John和Harold。他们虽然救了她,但信任又是另一回事,她将他们扔在了墓地便出发去确认她母亲是否安好。她只后悔一件事——她应该带上那只狗。他绝对会是公路旅行的好伙伴。


Shaw没在母亲那儿停留多久。报纸上一个「武装分子被当场击毙」的头条新闻促使她回到了纽约,但她却撞到了一个熟人。


“Shaw,”John任由她拿了他的枪,在她的枪口下慢慢转身,但看样子并不想反击,“我觉得我能在这里找到你。”


“然后你就决定要来打个招呼?”


“监视任务可能会比较无聊。”


“你又是为什么觉得我会想要个伴儿?”Shaw依然稳稳举着枪,“因为我给过你几枪还是因为我把你们丢在了墓地里?”


“我这人比较执着。”


她笑着摇摇头,“或许你就是听不懂暗示。”


她瞪着他又看了会儿才放下枪。他们两人到这里都各有目的,John对着旁边的那栋房子示意了一下。“Darlene和Evan Cole,”他说,“你前搭档的父母。”


“死了的搭档。”


“政府诬陷Cole是国内kong^bu^分^子,我想你估计都会过来给他洗清罪名。”


这确实是Shaw的打算,“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换我也会这么做。”


“Control已经杀了他们的儿子,不需要再毁掉他们对儿子的记忆。”Shaw失望地摇摇头。她明白这边是秘密机构的运作方式,确保所有人都没有记录也从未存在,如果她未能幸免于难也会是同一结果。但若被杀害又被诬陷的人是她,Cole绝对会为她洗清罪名,为了她,也为了她母亲。“即便是CIA也不会这么下作,他们只会把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藏起来,然后给他在墙上挂颗星星。”


“你的前雇主因为Cole发现真相而杀了他,那么也没什么能阻止他们杀他的父母,”John向前一步,“但你也很清楚,所以你在屋外而不是屋里。”


John说得没错,Shaw无法反驳,所以她错开了话题,“下次想要呼吸新鲜空气的话,换个地儿去吧。”她和他擦身而过准备离开,但他的话让她停下了脚步。


“有位朋友曾经对我说,干我们这一行的,我们行走在黑暗中,”他的目光毫无躲闪,和她一起静静地站在黑暗的小路中,“但我们无需一个人行走。”


她看着John离开,在他的车灯消失再拐弯处后,她才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耳朵,那里没有耳机。或许有个朋友能让这条路不那么黑暗,但耳里没有Root的声音依然会让这条路显得太过寂静。


Cole在第二天又上了新闻,但故事和前天完全不同:武装分子或传言为CIA特工。她和John的碰面以及这条新闻都绝非巧合,不做点回报的话也实在说不过去。所以她用了那个男人的号码追踪到了纽约的一个地方,给她的守护天使来了场惊喜。但他似乎并没有那么高兴这样看到她。


“被人找到的感觉不太好对吧?”Shaw打了个招呼。


Harold已经被她惊得站了起来,还用力咽了咽喉咙,但他恢复得足够快,“Ms. Shaw,有何贵干?”


“我还以为你希望我找到你。”有什么东西舔了舔她的手,她低头发现Bear正坐在她旁边,她拍了拍他的头。他很聪明,直接回了自己的窝。“不然你为什么要把号码给我?”


她不请自来,而Bear并未作出任何反应,Harold明显有些不满。“我是想你会打电话过来——”他跟着她的脚步,紧张地看着她研究那个贴了号码信息的玻璃板,“——不过这样也行,你知道,我的提议依然有效。”


Shaw回头去看他,“你觉得我应该找点儿爱好,不过那又应该是什么呢?”她问,“蹲在一间废弃图书馆里陪你、你那社交无能的忠犬还有Bear吗?”


“这比起拯救世界来说是逊色一些,但我们依然有欢乐的时光。”


“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Harold?”她重重咬着他的名字,“这就是你的爱好?经营半路之家,收容退休杀手?”


“我讨厌宝珠蒙尘。”


“你都不觉得你太容易轻信别人了?”


“Ms. Shaw,我很肯定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Harold说,“另外,你也没拿武器。”他明显还记得他们的上次会面,即便他和John已足够表现了诚意,她依然拿枪指着他们。“这已经是进展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Shaw把报纸扔在桌上,第一页便是Cole的报道。“今早有一则报道很有趣,”她说,“CIA的一名特工在执行秘密行动时牺牲,他揭露了一个本土kong^bu^组^织^阴谋。当然了,CIA永远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但一名记者收到了CIA总部兰利泄露出的文件。”


Harold拿起报纸看着Cole的那一页,“我也看报道了,”他抬头看着Shaw,“很令人难过,他是英勇牺牲的。”


“你我皆知Cole不是CIA的人,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她牢牢地盯着他的所有反应,“有人黑进了世界上最强大最机密的机构建了一个员工档案,而这个员工在昨天都还不存在。”


“这听起来有点儿牵强。”


虽然Harold拒绝承认,但Shaw确认是他做的,不过她不打算再逼问他了,因为他身后的玻璃板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认出了照片上的女人——是Whiskey,但没有脸上的疤,同时还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


“这是酒店的那个朋友。”她靠得越近,便越发能确定这个女人不是Whiskey。她们同样美丽,但这人却稍显年长,而当她在玻璃板上看见一个标有Root名字的纸条时,她的心里又燃起了全然不同的希望。“我们的谈话被打断了,但看来我们的共同点不少,”但Harold没必要知道她说的是两个女人,“给我讲讲她。”


“我和这位女士的关系相当……复杂。”Harold记起了他们的初次会面,那算不上愉快的经历,但他们的关系自那之后有过许多进展。他们是战友,更是朋友。即便他已决定放弃寻找、继续前行,失去她的痛苦仍在折磨着他,“你有什么问题吗?”


“Harold,你不是觉得我需要一个新爱好?”Shaw扯下玻璃板上那个Root列着已知化名的纸,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Root不止是她耳里一个烦人的声音而已——Root是真的。“我想我已经找到了。”


*


Harold给她的线索是个死胡同。她从德克萨斯州的Samantha Groves一直查到了斯通里奇精神病院的Robin Farrow,但Robin在两年前便人间蒸发,和Shaw加入行动处的时间相同。她有个可能的猜测——既然Root是北极光的声音,那么她一定是在政府(她的前雇主)手上,而这意味着她这几年都被关在什么不见天日的黑牢里。这促使着Shaw加快了寻找的节奏。


她尝试过另一条线索——Dollhouse。她追着Whiskey到了Dollhouse的洛杉矶分部。Whiskey微笑和说话的模样同这个基地里其他的玩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关于她或者Root的记忆。如果不是这里的员工——玩偶都是签了协议才来的,Shaw估计会直接把这个地方夷为平地。这地方烦人透顶,她唯一找到的线索是那个给她雇了Whiskey的顾客名字。


Ernest Thornhill。


这个线索带着Shaw回到了纽约的某个房间,而她在里面又看到了某个熟人。“John,你他妈又在这里做什么?”这已经是他们见面后她第五次拿枪指着他了,但他似乎没有以牙还牙的打算。


“呃,现在的话,Shaw,我也在想你在这里做什么。”


Shaw垂下枪。他们真的不能再在枪口下碰面了,但至少这次她没开枪。“保护组织。”


John把枪放进口袋里,笑着打趣,“那个想杀你的组织?”


“我就是那么好玩,”Shaw也笑了回去,“我在找Harold提供线索给我的那个女人,她原来经由一个叫Thornhill的人来……联系我。”


“什么女人?”


“Samantha Groves,Robin Farrow,”她耸耸肩,“她说我可以叫她Root。”


John看起来很吃惊,“Root回纽约了?”


“差不多是这样,”Shaw说,“ISA抓了她,她却设法黑了组织。但在我找到她的位置前他们就断掉了她和我的连线。”


“我们得去找Finch。”


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很讨厌,但她依然跟着他下了楼,“我的车在这边。”


“我开车。”


“不可能,”她冲他一阵坏笑,“当然不能你开。”


“车不错,”John打开了黄色法拉第副驾驶的车门,但在他做进去之前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他即时抓住了,是Shaw扔过来的散弹枪,“这是干嘛的?”


“在我开车的时候略微缓解下的你的心理失衡。”


John只是摇摇头坐在副驾上,散弹枪安放在大腿上。Shaw把车开出停车位向着图书馆方向疾驰,她不需要问John,她完全知道图书馆在哪儿。


“John?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Root的吗?或者这又和Harold有什么关系?”


“你曾经的情报来源,你叫他们Research,你的前雇主叫他们北极光。”


“你那位伙计告诉我他们不存在。”


“不,他们存在,只不过是‘它’而非‘他们’,它是一个机器。”


“你是说AI?”她一直都心存疑虑,但她和Cole不同,她不会一有想法就到处寻找答案,因为答案或是她怎么做都不会对工作有任何影响。John没有否认她的猜测,所以她继续说,“政府用它来监视每个人。”


“是Harold创造了它,而Root是——Root是它的模拟界面。”


Shaw将车停在了图书馆对门的酒吧,“我想你那个朋友欠我许多解释。”


“Mr. Reese,”Harold在连线中呼叫,“你在Thornhill的公寓里找到什么了吗?”


John在同一时刻推门进去了,“我找到了一个人。”他朝背后的Shaw示意了一下。


“Ms. Shaw?你在这里做什么?”


Shaw直接向Harold走去,将那张写满Root化名的纸拍在他桌上。“你说‘复杂’的时候就应该说清楚,比如‘被政府绑架来操纵AI’。”


Harold抬头瞪着Shaw后面的John,一脸不赞成。


“我都给她讲了,”John无动于衷,“Root一直在和她说话。”


“我一直以为她就是个烦人的OS系统而已。”Shaw摇摇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她记得那些Root太过“人性化”的日子,她那时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找过她?”


Harold没回答,只低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你觉得她死了对吧?”


“我也想心存希望,但希望太过痛苦。”


Shaw拉下脸,但接着便看到了他屏幕上的倒计时。“倒计时结束会发生什么?”她问他,“Harold,没时间你猜我猜的游戏了。”


“在病毒攻破TM后,第一个接电话的人会有24小时的无限制权限。”


“这就是Decima想杀Thornhill的原因,”John意识到了问题关键,“他买了整个城市的付费电话,但Decima阻止了他,他们想击溃TM。”


“Mr. Reese,我不觉得这是他们的目的。”


“他们想控制它?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只是不想——”


“好了,都闭嘴,”两个男人的都转过来看她,“我不关心什么AI世界末日或是什么想变得无所不知的邪恶公司,但你说无限制权限?意思是无论什么问题都能得到回答?”


Harold点点头。


“而你没有意向去接那个电话?”


“不,Ms. Shaw,我——”


“那我接。”


“你说什么?”


“我去接电话,”Shaw从眼角看到John的身体绷紧了,“这个叫Decima的公司想要控制组织,而你——”她意有所指地看着Harold,“——你不想滥用权力,甚至都不想借此来寻找自己的朋友。”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因为他明显都没有想过这事,“但我想,不管你们帮忙与否,我都得找到Root。”


在确认Shaw没有恶意后,John明显放松了许多。他看着Harold,“要我说,我们帮她。”


Harold叹了口气,从椅子上拿起外套便带他们出了图书馆。Shaw的车只有两座,他们用了他的轿车,花了好一会儿才穿过曼哈顿拥挤的街道。但他们不是唯一在找那个电话的人,Decimal的人已经到了,守着每一个付费电话。


他们不可能在不引起Decima的人注意的情况下直接走向电话。John和Shaw倒是不介意在人群中枪战,但Harold不会同意。他想起了Ernest Thornhill买下的第一个付费电话。在建造TM的时候,他便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TM像印随在了他身上一样,像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如果它现在依然如此,那么纽约公立图书馆便是它的第一选择。他给Shaw指明了方向。


“又是图书馆?真的Harold?”Shaw翻了个白眼,撬开了建筑的后门。他们没用一分钟便到了图书馆里,寻找付费电话,“它会打哪个?”


“这个。”


就在Harold指向一楼那个孤零零的电话亭后,前门被人打开了,紧跟着便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分外刺耳。John和Shaw都拔出了枪,在那两人够到电话亭前便放倒了他们。


“看来Decima也到了。”John说。


Shaw笑了回去,“但他们绝对接不到电话。”


更多的Decima特工进来了。Harold躲在柱子后面,John和Shaw一个接一个地废掉了这些人的膝盖。他们同时没了子弹,John得同最后一个人徒手搏击,Shaw站在Harold旁边换弹夹,换好了也没有去帮John的忙。他正被用一把刀抵在喉咙压在电话亭上,但很快他便夺过刀一把插在了那个特工胸口,然后弯腰捡起了那人的手机。


“还真是多谢帮忙。”


“你完全能自己应付。”


“Shaw,希望你带足了弹药,”John看着那个特工手机上的监视屏,“后面还有一大波人。”


“没必要了,”Shaw走向话亭,“已经快到午夜了。”话音未落电话便响了起来。她朝Harold看了眼,得到对方点头默许后接起了电话。


「你能听到吗?」


Shaw咧嘴笑了,她真是太想念这个声音了,“能。”


*


在必须的地方停了几站(其中一次是为了弄点儿吃的,Shaw可不能在空着肚子的时候揍人)后,他们到了一个叫枫树镇的地方。TM叫Shaw去一个叫卡罗的收发器工厂,这里在下班时间后也依然守卫重重。他们把车停在工厂不远处,Shaw也正好解决了第二个汉堡。


“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把前门炸开。”Shaw用力吸着饮料,而这个声音似乎让Harold非常困扰。


“Ms. Shaw,‘炸开’这个词大约不会激发什么信心。”


“你还有更好的主意吗?”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Harold,我没和你说话。”


在将最后一点饮料吸干净后,Shaw下了车,John和Harold也跟着开门下来了,却发现她紧跟着脱掉了外套和夹克。在取出外套里的电筒后,她把衣服丢回了车上。


“你去哪儿?”Harold问。


“得爬45米的通风管,”Shaw伸展了下四肢,Harold一脸不适的样子让她忍俊不禁,“别担心,你不用从那儿走。John,她说可以用火箭筒了。”


Harold猛地转头去看John,但他只是点点头,回SUV上去拿武器。“你还带了火箭筒?”Harold有些不知所措。


“我只是有备无患。”


“仓库西边是限制区,”Shaw复述着TM的话,“你足够聪明,能弄清楚怎么过去的。给我十分钟。”


她跑向围栏,轻松翻了过去。她一路贴着墙走,但有守卫绕着工厂巡视,她得躲在几个木箱后等他们过去。在确定安全后,TM给了她信号。没几步她便看到了通风口,开始了无聊而漫长的攀爬。四分钟后,她听到警报响了,守卫们在惊恐地咆哮着什么——John轰开了正门。


她进了基地后一切又都安静了下来。这里面没有摄像头,但TM有工厂蓝图,能引导她到正确的地方。在又爬了一会儿后,她到了一个墙上的通风口。她从缝隙间朝外看了一会儿,限制区门口有两个守卫,这次是没机会避开他们了,TM也这样认为。


“别担心,”她收起手电,拿出了枪,“可以交给我了。”


通风口的门被踢开的声音让两个守卫都吓了一跳,一个在来得及回击前就倒下了,但另一个躲过了Shaw的第一次攻击。她快速躲在了某个机械后面,而他在同时迅猛回击。他有一支冲锋枪,而她只有一只手枪。


枪声响了好一会儿,基本都是他的贡献。但他却没有注意到Shaw已经在掩体间缩小了他们的距离。在他换弹夹的过程中,她便已经足够接近,对着他的膝盖就是两枪,两边肩膀也没有放过。Harold说过许多次不能打要害,但他可没说不能多给几枪。她居高临下地冲他笑了笑,然后拿走了他的门卡。


限制区的门顺利地开了,Shaw躲在门后放倒了三个毫无防备的守卫。在门重新关上后她才意识到了原因——这个房间是隔音的,而和外面的木箱和机械不同,这个房间里空荡荡的,正中间是一个钢铁做的监牢。Shaw围着走了一圈,发现了一扇厚重的门,需要七位密码,而房间也没有窗户能让她朝里看,不过笼子顶部有透出些微的光。


她在监牢顶部和门间来回看了好几眼,“我要爬上去还是……”


「2,4,3,S,7,1,P。」


Shaw输入密码后门便开了,她的管理员权限时间到了,但此时此刻这已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因为Root正躺在里面的一张床上,身上挂满了仪器,还有头套遮住了她的眼睛,很像科幻片里的场景。Shaw把枪塞回腰带,小心翼翼地接近。房里除了床外还有一台电脑,不过Root明显还活着。


“Harold,我找到她了,”Shaw咧嘴笑了,但耳机里没有回音,她敲了敲耳机打算再试一次,“Harold?”


手机完全没有信号,她抬头看了看这个监牢,意识到这应该是一个法拉第笼。门已经在她进来后自动关上了,但这已不是她最担忧的事。她解开Root身上的桎梏,然后取下了Root的头套。她用手电照了照Root的眼睛,发现瞳孔有反应,这里也没有呼吸或是进食管道,代表Root不是植物人状态。Shaw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继续将仪器一件件取下。就在她刚拔掉静脉注射管后,监牢的门被谁轰开了。


John和Harold从烟雾里走了出来,Shaw翻了个白眼,“你们还真是喜欢大排场。”


“不是所有人耳朵里都有个无所不知的AI,”John说,他在看到Root后皱了皱眉,“难道她——”


“只是镇定剂而已。”


在Shaw掀开Root的病号服去拆导尿管的时候,他们都足够绅士地移开了视线去做其他的事——John守门,Harold忙着捣鼓电脑。在她刚刚取下Root头上的电极后,敌人的增员到了。


“我们得尽快离开,”John在交火间吼道,“在这里就是活靶子。”


“马上。”Shaw说。她将Root翻到侧身的位置,然后立刻意识到了为什么这张床有专门的头部支撑仪器。一根长长的电缆接在Root的头骨上,电缆另一头连在电脑上。“见鬼。”


Harold看起来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这是我想的那个东西吗?”


“切入性的脑机接口。”


Shaw检查着Root脑后的切口。当发现Root是真人后,她很快便排除了骇客的可能,迅速想到了BCI(Brain-Computer Interface,脑机接口)。而就Root脑后的创口来看,他们是最近才将接口从无创式改成了切口式。如果要猜的话,估计就是在Root让Shaw「放她自由」之后。


她拔出刀正准备隔断电缆,却注意到了Root耳后的另一条伤疤,“Harold,她有移植什么东西吗?”


“有,右耳的移植耳蜗。”


但Shaw看到的是左耳。“夺命芯片……”她立刻收回了刀,“如果强行切断和电脑的连接,她会死。”


“你不能把芯片挑出来吗?”


Shaw对着John拉下脸,“这不是理想的手术环境。”她跟着开枪放倒了一个靠近监牢的特工。


“那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快一点儿的计划。”John说。


“Mr. Reese,编码关闭指令需要时间。”


Shaw的眼神亮了。“Harold,对你的作品有点信心,”她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USB递给他,“如果你的机器已经写好了的话,我们就不需要现场写一个关闭指令。”


在Harold运行代码后,Shaw隔断了电缆。他们没时间确认,但Root没有痉挛也没有其他反应,所以它应该是生效了。John一如既往地绅士,他脱下外套盖在Root身上将她抱了起来。Shaw走在前面,用双枪清路。他们没受什么伤便安全到了停车的位置。Shaw提议让Harold开车,她更想坐在后座,让Root枕在她腿上。


他们到John的安全屋后Root都依然处于昏迷状态。Shaw用这个时间和安全屋的麻醉剂取下了移植的BCI,然后缝合了伤口。芯片还得再等会儿,因为正当她用纱布包好创口时,Root动了动。Shaw坐在床边,看着Root睁开了眼。她冲她眨巴着眼睛,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Shaw从床头柜上拿过一瓶水递了过去,Root身体的反应很慢,但嘴角渐渐有了弧度,而Shaw发觉自己也在笑。


“我……”Root的声音十分嘶哑,“就……知道你……会……为我……回来。”


Shaw耐心地等Root说完。虽然嗓音嘶哑,但她依然能认出这个声音、这个语调。它陪伴着她在行动处的每一分秒的时光,它充斥着她梦里的每一处。她抑制住检查耳机的冲动,伸手握住了Root的手。Shaw没有说话,她知道在那样的经历后,Root还要花上很长时间才能恢复正常的身体机能,现在甚至简单的说话都很艰难。但Root足够固执,她用大拇指在Shaw的手背上敲着摩斯电码。


「想我了吗?」


Shaw叹了口气,摇头翻了个白眼。「当然。」她用摩斯电码敲了回去。


虽然在现实中Root也很烦,或许比她做OS系统的时候还要烦,但Shaw也不愿设想任何其他的可能。因为Root不仅仅是Shaw耳里的一个声音而已,她是真的,她就在这里。


FIN.


翻译仓促,欢迎捉虫~

【点梗-ABO】The Sin I Commit (下)

S君:

活在回忆杀里的阿根终于出场了……


完结篇删改了很多次,拖这么久实在不好意啦


(锤锤救妻的部分用了一些刺客信条的元素,也算是半个AU吧233 反正都是跟教会有仇儿)


———————————


(下)


Shaw没有想到她会再次回到那个地方。


而现在,她站在曾经陪Root一起散心的山丘上,谷地里的村庄已经荡然无存。她的家人,Root的家人,还有其他所有的村民,都不在了。几排零散而破败的房子是这里曾经有过人烟的唯一证明。


从建筑的破坏程度来看,毁掉这个村子的不只是黑死病,更是来自外敌的掠夺,地面上附着的一摊摊焦黑无疑是尸体被焚烧的痕迹。


Shaw第一次质疑了她和Root之间的,所谓的,“爱”。


她为Root付出了她所拥有的一切,她以为那样就可以换来一个她所期望的结局,但她们经历的只有分别,和随时会到来的死亡。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喜欢上Root,那意味着她不会失手杀死Root的继父,也不会和她一起逃走,更不会连家人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然而即使在那个晚上她没有闯进Root的家从继父手下救走她,几年之后她依然会被当作带来瘟疫的女巫被烧死或者带走,村子仍会被洗劫。


无论她怎样选择,失去Root和家人都是注定的结局。这是个该死的诅咒,而她已经任何没有退路可言。


Shaw最后看了一眼山丘下的一片废墟,拎起沉重的盾牌跟上了走在前面的队伍。




“我就知道,Shaw,你有九条命。”


自从上次在和撒玛利亚人的一战中负伤之后,Shaw就一直没见到提前跟随主力军继续南下的Michael Cole. 和Shaw一起暂时被留在那里的都是些伤员,一周之后, 还能勉强行动的人再次上路去和军团会合,而那些伤势太重的,只能留下来等着老鼠和秃鹫来清理他们的尸体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Shaw坐在Cole旁边的位置,再次见到他让Shaw的心情有了些好转。Cole是个典型的、中规中矩老老实实的beta,他和Shaw在加入雇佣骑士的第一天就认识了。Shaw作为军团里为数不多的女性alpah,很少会和男性alpha一起行动,她的大多时间都和Cole这样的beta在一起,大概是因为beta的信息素都很淡,就像Root. 


他们的汇合地点是一家酒馆,此时alpha们正一边痛饮一边和这附近的omega调情,或者说,肆无忌惮地说着下流的话,有的已经带着omega离开了酒馆。军人总是最受欢迎的,尤其是在这种瘟疫与战争并行的时节,能有一个alpha军人作为伴侣是很多omega和beta渴望的事情。


“总之,你该庆幸自己的好运,Shaw.”cole把木质的酒杯推到她面前,“还是不打算放松一下,犒劳自己什么的?”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Shaw摇着头扬起了眉毛。她没对任何人说过Root的事情,即便Cole也不行,她信任他,但她实在不能冒这个风险,这要走漏一点消息,她会被立刻处死。于是Shaw从最初就告诉Cole,她有一个标记过的omega,她留在镇子里等着她战争结束后回家。


“她一定很幸福吧,我是说,能有你这样的伴侣。”Cole用指头敲着杯子,一脸羡慕地撇了下嘴,没有注意到Shaw放在腿上的手不自然地动了动。


“Em…是啊,她……”


酒馆嘈杂的环境里,Shaw没能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但一股带着松香的信息素暴露了试图接近她的alpha. Shaw警惕地转过身,手按在剑柄上,上下打量着已经走到她正后方的大个子。


“Reese团长!”cole惊呼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行礼,旁边的几个还没完全喝醉的骑士也跟着他向这突然冒出来的灰发男人致敬。


Shaw盯着他绿色的眼睛,试图从记忆中找到一点相符的特质,而对方已经叫出了她的名字。


“Shaw.”


他开口的一瞬间,Shaw终于想起了这独特的、刻意压低的气音。三年前教会的雇佣兵一起抓走了Root,唯一一个没动手的人就是他,在其中一个骑士差点一剑砍下Shaw的脑袋时,也正是他救了Shaw. 


Reese把她单独叫了出去,那些还没尽兴的士兵们很快就把注意力重新移到酒精和烟草上。Reese是在Shaw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被调过来的新团长,之前的那一个因为旧伤复发不能再带领军团了。(当然,对于那些本来打算得到这个职位、自不量力去挑战Reese的alpha,他用拳头解决了麻烦)


“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Shaw看着比他高出将近半个身子的男人,他颇显轻松地微笑着,语速也是不紧不慢,“你要去教皇城?”


“不然你认为我会加入你们吗?你们都是强盗。”Shaw握着剑柄的右手攥地更紧,左手指向还在吵闹的酒馆,“一群乌合之众。”


“你知道那不是我的本意,年轻人。”Reese眯起眼睛,语气里的无辜让shaw想一拳打断他的鼻梁骨。


“你最好告诉我你有她的消息。”Shaw威胁般地向前踏了一步,然而在下一秒忽然想到了Reese可能带来了坏消息的可能性。她的眼角微微抽动着,赶紧调整着呼吸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事实上,我没料到还能再见到你,但既然你能坚持到现在,kid,我和我在教会的朋友也许可以帮上忙。毕竟……”Reese依然保持着淡定的笑容,“军团的最后一站就是去教皇城献贡品,而她正在Hersh教皇身边。”




从三年前的那个冬天起,从梦中醒来就是对Root最大的折磨。


她和Shaw刚搬到镇子的那段时间经常会梦到继父,梦里的他依然在对她施暴,但Shaw会叫醒她,从后面抱住她告诉她一切安好。每当她从噩梦中转醒,Shaw的体温和信息素都是最大的慰籍。


而当Shaw是她梦境中的主角时,一次次在陌生的环境中醒来就变成了最残忍的事。现实才是她新的梦魇。


Root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她在押送到教皇城的路上,雇佣兵像抓走她一样查遍了每一个沿途的镇子和村庄,只为了找到没有气味的omega. 没被标记或者被短暂标记过的omega全都被关在囚车里,而被永久标记过的omega则被当场烧死,有时候甚至连带上他们的伴侣和孩子。


八个月之后军团终于抵达了教皇城,将近三分之一的omega都死在了路上,有的是因为疾病,有的是因为反抗情绪太强惹怒了雇佣兵。


他们在教皇城经过了医生的筛查,确保没有染上黑死病,在那之后被送到经过特殊改造的地牢里,等待着教皇作进一步处置。


三天之后她见到了Hersh教皇本人,他身着红白相间的学士袍,胸前挂着银质的十字架,手里拿着一本硬皮的经书。


Hersh沿着走廊缓慢地迈着步子,打量着两侧的omega. 教皇只能由beta来任职,Hersh固然也是个味道很淡的beta,但他经过Root面前时,她分明嗅到了一丝通常只能在alpha身上闻到的具有倾略性的味道。


Hersh身后跟随着一个跛脚的年长beta,他拄着一根木质手杖。相比起Hersh的从容,这个beta显得有些紧张兮兮的,他尽量不和任何一个omega对视,似乎在刻意逃避。


“事实上,我并不怪罪你们,是你们体内隐藏的恶魔带来了这场灾难。”Hersh用食指指节敲了下书皮,“我是来帮助你们的。”


他正好停在Root面前,Root能看到他手里的那本略显沉重的书,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些古奥的图案。她很确定那不是任何一本她所知道的福音书。


Hersh身后的beta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介绍自己,直到Hersh在进行了一番说教后,转过头对他说了一声:“走吧,Mr.Finch.”


Finch的腰椎似乎也有伤,他转身的时候显得不自然,也正是因此,他不可避免地和Root对视了一眼。beta尴尬地眨了几下眼睛,跟上hersh离开了地牢。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Hersh每天都会来装模作样地为她们祷告,Finch和另外几个主教也会在场。但在祷告的最后阶段,Hersh会让其他人都退下,进行他所说的“无比危险”的驱魔仪式。


他伏跪在地,用一种Root从没接触过的语言低声念叨,平时那幅严肃又庄重的表情被一种很符合他教皇身份的、信仰式的狂热所替代,瞳孔里充斥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神色。


omega们都知道他在做什么,这再明显不过。


被万人崇信的教皇并没有在驱魔,他在召唤恶魔。


一个omega试图说服哪怕一位主教或者守卫,让他们相信Hersh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用omega的命来换取他想要的权利,但不出所料地,她因为污蔑教皇被处死。没有第二个人敢重蹈覆辙。


大概两个月之后,一部分omega第一次对Hersh的招魂有了反应。


突如其来的尖锐耳鸣让Root吃痛地叫了出来,她半跪在地上哀嚎,直到Hersh用颤抖的声音念完经文那声音才消失。


“终于……”隔着铁栏杆,Hersh满意且兴奋地握住隔间的栏杆,“没有气味,没有标记,多么纯粹的灵魂……他会喜欢的……”


第二天,那些有反应的omega被转移到了一座半城堡似的塔楼里,久违的日光让Root的瞳孔和皮肤都很不适应。


Hersh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她从偶尔来看他们的Finch那里得知,Hersh去了东边亲自拜访一位隐士。


Root和其中几个omega制定了还算可行的逃跑计划,她们甚至成功偷到了钥匙,但在出逃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如果不是Finch和另一个主教出面,她们恐怕早就死在alpha卫兵手里了。


从那之后教会派了加倍的守卫,栏杆也上了两道锁,她们不可能再有逃出去的可能性了。


有一个omega因为长时间的囚禁发了疯,而Root则长时间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有时候会自言自语,卫兵都觉得她中了邪,但只有她知道,她是在期盼着能再见到Shaw,她的Shaw.


她不知道Shaw现在怎么样了,可她坚信着她的alpha是不会扔下她不管的,毕竟,她们之间,还欠着对方一场婚礼,和一个永久标记。




Hersh回到教皇城后,继续试图把omega们转变成为恶魔降临时可用的载体。他大概是从那个所谓的隐士那里学到了更有效的方法,Root很快就发现了自己身体上的异常。她能听到低语,或者看到幻象般的黑影;记忆中Shaw的样貌也在逐渐变地模糊,她甚至快要不记得她信息素的味道了。


她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害怕,害怕自己会忘记Shaw,那比死亡还要令她恐惧。


几周后她的右耳流出了黑血,而这在这些没有气味的omega中情况已经是最好的了——有一半以上的omega因皮肤溃烂或精神失常而死,牢房里隔几天就会清理出一具尸体。


当最后只剩下六个omega时,Root的右耳彻底失去了听力,而且,她快要记不清Shaw或者其他任何人的面孔了。


Hersh召唤恶灵的次数越来越频繁,Root有时能感觉到她短暂地停止了心跳,她已经做好了打算,也许在某次心脏骤停之后,她再也不会醒过来,再也不会见到Shaw.


那年秋天,牢房里只剩下了Root一个人。


Hersh决定在把Root当众献祭,以此平复神的怒火,或者说,彻底释放出他真正崇拜的恶魔。


仪式的前一天晚上,Root趁着Finch主教亲自为她送食物的时候,摆脱他替自己传话,如果有一天一个叫做Sameen Shaw的alpha来找她,请转告她,即使自己没能撑下来,她也希望Shaw可以好好活着,铭记她,或者忘掉她,那是她唯一的愿望。




“Cole,如果这一次,我的运气用光了,你能帮我给她捎句话吗?”


Shaw最终还是跟Cole坦白了她加入骑士团的真正目的,她要去教皇城救下她的omega,她并没有标记过的、被认定是女巫的omega.


“也许她更想听你亲口说。”Cole的声音有些沮丧,但还是冲Shaw露出一个笑容,“希望你这次别把以后的运气都花掉了,Shaw. 你不会有事的,她也是。”


Shaw缓慢而沉重地呼了口气,对蓝眼睛的beta点了点头。


军团如期抵达教皇城为教会献上贡品,而她们正好赶上了教皇要公开献祭一个“女巫”。Reese去见了他那位在教会的朋友,他很快打听到了这半年来的情况,Shaw在远处看着谈话的两人,冰凉的手心一直在出冷汗。


“好消息是她还活着,Shaw.”Reese的脸色看上去很难堪,“坏消息,她现在是城里唯一没有气味的omega.”


Shaw感觉到喉头的一股窒息。


“Hersh会杀死她,当着所有人的面。”


不过Reese和Finch早就有了除掉Hersh的计划,Finch在第一次跟随Hersh走近牢房的时候就知道黑死病是Hersh搞的鬼,他需要这种方式来筛选出那些“女巫”,然后用她们的灵魂作交换释放出恶魔。直接杀死Hersh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那并不会阻止黑死病的蔓延,还会让其他人误认为是Finch叛变。


献祭仪式是拆穿Hersh最好的时机:Finch认为他之所以需要omega,是因为恶魔只能附身在没被标记过且没有气味的omega身上,如果破坏掉仪式,恶魔就会被迫附体于召唤他的人,而身为beta的Hersh会被反噬。


Shaw中途的加入让一切都变的更冒险更容易暴露,她虽是唯一一个能救下Root的人,但如果没有把握好时机,所有人都会死,他们没有第二次机会,没有Plan B,孤注一掷是仅有的选择。




祭坛在教皇城的中心位置,主教、教宗和其他神职人员按照等级依次向外一圈圈围住祭坛,最外是教皇御用的卫兵,他们中只有Reese有资格站在那里。Shaw和Cole这样的无名小卒只能负责把守周围的建筑。


他们甚至不用担心有其他的刺客,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期待着“女巫”的死可以灭掉黑死病,只有他们在期望Hersh的死——准确来说,他们就是刺客。


Shaw和Cole被分配到距离祭坛还比较近的一座钟楼里,同样把守的还有另外两个教皇城的卫兵,他们都装备了弓和弩之类的远程武器。


当Hersh和被铁链绑的结结实实的omega进入他们视野时,围观的百姓一下轰动起来,他们高呼着一些,让Shaw觉得无比刺耳的话。她紧盯着那个已经瘦的不成样子的身影,那的确是她的Root,她强压下已经快把她烧干的怒火,尽量不让那两个守卫察觉到异样。


他们在卫兵的护送下登上祭坛,Hersh开始进行一些例行公事般的演讲来宣扬他所做的事情是多么正确,他为此要付出多大的风险。Root跪在他旁边,一直没抬起头,她凌乱的棕发稀疏了很多,一道道粗重的铁链几乎随时可以勒碎她的骨头。


Shaw的胸口一阵闷痛,她快要等不及杀死把她的omega折磨成这样的元凶了。但远处的John还没给她行动的信号,她能感觉到Root在越来越绝望。


Hersh打开了一本厚重的书,用只有教皇之间才能有资格传承下来的语言进行仪式。Root很快就开始哆嗦,并且挣扎着想要摆脱铁链的束缚,她发出一声声Shaw从来不曾听到过的痛苦的哀嚎,那是Shaw永远不想再听到的声音,再也不想。


当Hersh念到某一个词时,Root的声音直接变了腔调,或者说,那已经不是Root的声音了,而是一种喑哑的嘶吼。铁链被她弄的咔咔作响,她猛地抬起头,苍白的皮肤下涌动着黑色的纹路。


Reese终于对她点了头,用口型告诉她:


Go.




Shaw和Cole几下解决了旁边的两个士兵,夺过他们的弩直接射向了祭坛,箭刺穿了Hersh的肩膀,Cole则放到了几个围在外面的军官,无数支剑射向他们所在的钟楼,为了避开从下面包抄的卫兵,他们从另一面的窗户直接跳了下去,之前准备好的厚实的稻草堆派上了用场。


人群已经乱作一团,Reese和他的同伴已经和Hersh的兵打得难解难分,主教们赶紧围上前保护教皇,Shaw和Cole在稻草里躲了一阵,在一整队的士兵都去另一个方向搜查他们的下落后才爬了出来。


原本的仪式现场已经俨然变成了一场小型战役,Shaw趁乱抓住了一个临阵逃跑的红衣主教,扯下他的学士袍和帽子胡乱套在身上,Cole则加入了Reese的团队为她拖时间。


邋遢又蹩脚的袍子让Shaw一路踉踉跄跄地穿过混乱的人群,当她挤到祭坛边缘时,Hersh不顾伤势依然在召唤恶魔,Root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黑,倒在地上以一种畸形的姿势抽动着。


Finch也终于赶了过来,他额头上有道伤口,还在汩汩冒着血。


“标记她,Ms.Shaw,标记她!”


Hersh在听到这句话时本能地顿了一下,他想要下令杀死Finch,但大概因为仪式不能中断只好继续念着咒语。


Shaw几拳摆脱了想拉住她的主教,直接跳上祭坛,试图让乱动的Root稳定下来,可在她碰到Root身体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信息素从她身上爆发,那气味浓郁得让Shaw几乎窒息,在场的alpha全都收到了影响,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艰难,像是被固定住一般,就连beta们也有了痛苦的神情。


“你不能标记她……”已经快要被释放的恶魔通过Root警告她,“你们都会死……”


Shaw用被强制放慢了的动作把Root翻过去,露出后颈。


“你们都会死!”他尖叫到,“所有人!”


Shaw已经低下身子,撩开root头发的动作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No!”这次是他和Hersh同时发出的声音。


Shaw对准Root的腺体咬了下去。


如果我救不了你,那么,我们至少可以死在一起。


That’s good enough for me.




Shaw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Hersh面部扭曲的脸。他脸色惨白,七窍流着黑血,大概已经断了气。


一双手从后面把她扶起来,随后她看到了旁边也在吐黑血的Root,她还在发抖,整个人虚弱的随时可以倒下,John赶过去扶住了她。


“Shaw…”耳鸣中她听到Cole的声音,“It’s over…”


她发懵转过头,Cole挂了彩的脸上带着疲倦的微笑,Finch正捧着一本经书念着什么,那大概是对于把恶魔封印回去的善后工作。


Shaw用仅剩下的一点力气爬过去,搂住了颤抖不止的Root,她此时最敏感的嗅觉闻到了她期盼了太久的气息。


那是标记之后,Root的信息素的味道。


“Root…”Shaw轻轻摇了摇Root消瘦的肩,“Root!”


还没完全恢复意识的omega茫然地看着她,手却本能地搂住她的脖子。


你是……Sameen吗?


Shaw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安抚地揉着她的背,声音依然带上了哭腔。


“是我,Root,你的Sameen来找你了……”


Root迷迷糊糊地嗅着Shaw身上的气味,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你是我的……alpha?”


Shaw差点失声哭出来,她剧烈地喘息着,用哽咽的声音回答她:


“我是你的alpah,Root,一直都是……”




那年入冬的时候,黑死病彻底消失了。


人们妥善安葬了在瘟疫和战争中去世的不幸者,Hersh的家族被放逐到极北之地,Finch在众主教的推举下成为了新教皇,他烧掉了Hersh所有的藏书以除后患,而且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化解人们对教会的信任危机。


Reese继续带兵,亲自把守教皇城,Cole则回到了家乡的渔人小镇。


至于Root,她在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恢复了记忆,所有的关于她和Shaw的记忆。不过唯一的遗憾是,她不记得Shaw是怎么标记她的了。


Shaw如约办了婚礼,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婚礼。


她们回到那个偏僻的村庄,给每一位能记起名字的村民都刻了墓碑,那些记不起名字的,她们用了一块更大的石碑来代替。那个下午她们坐在能俯瞰整个村子的山丘上,靠着对方的肩,安静地望着她们一起长大也一起离开的、已经被瘟疫和战争毁掉的地方。


几天后她们搭上了Finch教皇旗下的一艘商船,沿着通往海岸对面国度的航线出海。Shaw有点晕船,不过她当然不会承认这一点,嘴硬地说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才会不舒服。但当她实在忍不住爬在船舷上干呕的时候,for god’s sakes,她真希望Root没看见她这副样子。


“说真的,Root,我有点后悔了……”Shaw躺在硬邦邦的床上,依然感觉到头晕目弦。Root安抚地摸着她的发际,笑得直发抖。


“也许你真的是个女巫。”这句话让怀里的人一下僵直了身子,Shaw恶作剧得逞般地咧嘴笑了笑,随即吻了下Root的额头,“你是不是对我下了什么魔咒,让我永远离不开你,huh?”


——————FIN——————






lo主这边又开学啦,以后更新的会慢一些


到目前为止所有文章都在  目录  里可以找到,之前的坑啥的大概也许可能说不定maybe someday会填上?23333



【点梗-ABO】The Sin I Commit(上)

S君:

好久不见,负债累累的lo主回来了


中世纪AU  A锤O根


写这篇文章的初衷是为了证明ABO设定除了凶残的炖肉之外也可以是治愈系,谁说A锤就不能温柔细腻呢


迟到的十月点梗,抱歉拖了这么久


————————————




“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omega,棕发,大概这么高,”Shaw把手横在头上十公分的距离,随后又指了指自己右脸偏下的位置,“这里有颗黑色的斑。”


酒馆老板继续擦着柜台,心不在焉地看了看Shaw:“没注意过......她的信息素什么味道?我也许会有印象。”


“她......”Shaw捏紧了手里的酒杯,“她的气味很淡,就像beta似的,一种类似......苹果的味道。”


“在这一带的omega气味都很重,“老板更加疑惑地摇摇头,“我从没见到过你说的那种几乎没味道的omega.”他把抹布扔到一边,手肘撑在桌子上,贴近了Shaw的脸,Shaw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


“而且......你知道没有气味的omega意味着什么吧?”他挑了下眉毛,“她们是女巫,该死的女巫。”


Shaw微微眯起了眼睛。她早已习惯了别人把信息素没有味道的omega当成所谓的女巫,但当一个人在她面前这样称呼她的omega时,她本能地感到厌恶。这个说法最早是由教会宣扬的,由于黑死病的缘故。大多忠于信仰的人都欣然接受了这个说法,因为所谓虔诚,但在Shaw看来更多的是愚忠,以及疾病带来的绝望,他们需要一个宽慰自己的理由。


“你到底有没有她的消息?”Shaw尽量不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她更用力地握着酒杯,几乎能把它捏地变形。


“Honestly,no.”老板摇摇头,随后又开始不紧不慢地擦起桌子,“你标记她了?”


“没有。”Shaw抿了下嘴唇。


“那你为什么要找她?她是你的亲人,情人还是什么的?”他忽然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还是说……”


“她是我未婚妻。”Shaw打断了他接下来即将说的,下流的话。她把酒杯里的最后一点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金属制的杯子再次放到桌子上时放出了一声和Shaw的表情一致的、充满戒备和警告的“咚”声。


酒馆老板愣在原地,有点尴尬地看着年轻的雇佣骑士,随后又低下头继续忙活。 Shaw把几枚铜币拍在桌子上,礼貌性地向他道了谢,戴上宽大的帽兜,独自走出酒馆。


外面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地面上已经形成了恼人的泥泞和坑洼,沉重的军靴踩在泥土上发出一种粘嗒嗒的声音。空气中的草皮味道缓和了Shaw在室内沾了一身的酒气,她不喜欢酒精的味道,因为Root讨厌在她身上闻到酒味。


Root,她的Root.


Shaw在走远之前,听到酒馆老板和另一个客人议论着她为什么要找一个几乎没有气味的omega,毕竟,在大多alpha看来,那样的omega即便是生死未卜,也根本不值得让他们浪费大把寻欢作乐的时间去苦苦寻找吧。


然而除了Shaw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她欠Root一场婚礼,和一个永久标记。




Shaw和她的父母是村子里唯一一个有着波斯血统的家庭,出于这一点,他们在那个住满了高加索人的村庄里一直不是很受欢迎。不过那时候还只是个孩子的Shaw并不会去在意那些,只要她每天能在村子和附近的林子里乱逛,回家之后能吃上一顿香喷喷的牛排就会觉得很满足了。


也正是因此,Shaw一直没有什么朋友,就像隔壁Groves家的孩子一样。那个金发的omega女孩叫Samantha,她因为身体原因不怎么出门,Shaw大概一周只能见到她一两次,还都是在她家后院的花园里。


相比起Shaw和其他孩子的好动,Samantha显得格外安静,Shaw发现她总会坐在屋子里看书——至于她是怎么发现的,Shaw现在也不会承认她在路过Samantha家时会偷偷往里看。除了一个叫做Hannah的omega之外,和Samantha接触最多的人可能就是Shaw了,但即便那时候Samantha只有十二岁,Shaw比她小了三岁,她也一直对身为alpha的Shaw有着本能的戒备。Shaw能从她平时和自己的相处中看出一点她和Hannah在一起时从来不会有的微妙的状态。


Samantha会刻意和她保持一些距离,即便Shaw的年纪小得连信息素都没什么印象力。而说到信息素,Shaw最好奇的还是Samantha的气味。Samantha的信息素没什么味道,所以每当她和什么人接触过之后,身上多少会带着一些对方的气味。


Shaw总能在她身上闻到Hannah的甜甜的像是葡萄味的信息素,有时候是她母亲的类似牧草的味道,当Shaw偶尔也能察觉到Samantha身上有自己的檀木味时,总是有股莫名的得意。


Samantha十五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在外出打猎的时受了伤,伤口感染得很严重,Mr.Groves最后没能撑下来。Shaw在葬礼上见到了哭得不成样子的Samantha,她想像Hannah一样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但聚在那一边的孩子都是omega和beta,而且他们现在的信息素都很不稳定,一个小alpha就这样突兀地过去似乎不太合适。于是在那个昏昏沉沉的下午,Shaw在自己房间的窗户那边盯着Samantha家紧闭的窗帘看了好久。




几天之后,Shaw端着自己差点做糊了的牛排,找到了一个人坐在山丘上发呆的Samantha.


“早。”Shaw纠结了好久要怎样面对她,但在看到她落寞的样子后也只是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早安,Sameen.”Samantha抱着膝盖,单薄的身子蜷缩在一起。她的眼圈还是在泛红,原本就相对白皙的皮肤此时显得更加惨白。


Shaw傻傻地站在她旁边,尴尬地挠了挠头发,最后把那盘烤得黑乎乎的牛排递给了她。“吃点好吃的会让你开心起来。”她试探性地蹲下身子,在确定她们间的距离不会让Samantha觉得不自在后才慢慢坐在了她身边。


Samantha接过盘子,看了看那两块还冒着热气的牛肉,又侧过头看看一脸紧张的Shaw,终于露出了一点除了悲伤之外的神情。Shaw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但当她看到Samantha疲惫的笑容之后自己也如释重负地笑了笑,露出她尖尖的犬牙。


“Thanks.”Samantha趁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凑到她脸颊旁边,在她突出的颧骨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Shaw感觉那片皮肤变得滚烫,脑子也有点晕晕的,差点没控制好信息素。她完全不记得她和Samantha是怎样一起分吃了那两块牛排的,后来又是怎么一起走回家的,但总之,十二岁的Shaw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喜欢上Samantha了.


半年之后,Shaw注意到有一个alpha越来越频繁地来Groves家,Samantha在家里待着时间也越来越少。只要那个alpha找上门,她就会不顾母亲的阻拦一个人跑出去,敲响Shaw房间的窗户,Shaw则会带着食物陪她一起躲到山上的一个废弃的树屋里。Shaw很想知道Groves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有不敢开口询问,因为她知道Samantha和她在一起就是为了逃避那些事情。她所能做的,就是让Samantha安心地靠在她身上睡个好觉。




那一年的冬天,那个总是浑身酒气的alpha成了Samantha的继父。也就是从那时起,Shaw总能在Samantha身上闻到一种具有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一开始她并没有多想,毕竟Samantha本身就是个没有味道的omega,和alpha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沾上一些气味是不可避免的,就像是Shaw的父母那样,他们身上总有着对方信息素的味道。


“你有想过离开这个村子吗,Sameen?”Samantha第一次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Shaw只觉得纳闷。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虽然有一部分村民会因为她家的波斯血统而排斥他们,但她还是觉得这里的生活让她很满足了,Samantha为什么要离开呢?


“你想去哪里?”Shaw歪着头,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发亮。Samantha赌起了嘴,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但她并没有意识到,Shaw隐约看到了她松散的发丝下面,未能遮住的紫色淤青。一直懵懵懂懂的Shaw终于知道了Samantha正在经历着什么,以及她想要离开的原因。


“Samantha你…”她本能地叫了下她的名字,但及时地改了口,“你的头发颜色好像变深了……”


Samantha没有发现端倪,低下头捏起一撮头发,仔细端详着。她的发色确实有了些改变,头顶已经长出了棕色的发根,一路向下慢慢渐变成金色。Shaw看着她的侧脸看得出神,而她只是没精打采地盯着自己的脚面。


那天晚上Shaw把Samantha继父的事情告诉了父母,她想让大人们去帮忙,但换来地却是一顿数落。她父亲说Samantha的继父虽然经常喝的酩酊大醉,但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她母亲则告诉她,别再单独和Samantha出去。Shaw攥紧了拳头,什么也没说。她躺在床上一夜没睡,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生闷气。Hannah已经很少来看望Samantha了,可能她的父母也对她说了同样的话,但Shaw不会在这方面达成共识,永远不会,她骨子里的倔强和对Samantha的保护欲不会令她让步的,毕竟,Samantha现在只有她了。




在那之后,Shaw总是趁父母不注意的时候跑到隔壁Samantha家,贴在墙上听里面的动静,确保Samantha或者她母亲没有受委屈。半个月过去了,Samantha家里看起来一切正常,Shaw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直到某天深夜Samantha的继父又喝得烂醉,Shaw在自己家都能闻到那股浓烈的混着酒气的信息素,她从窗户溜了出去,隔着Samantha家的木门就听到了她的哭声和她继父的咒骂声。Shaw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撞门也无济于事,最后她拿起旁边挂着的一把斧子直接劈开了门锁,Mrs.Groves似乎不在家,而醉醺醺的alpha正把Samantha按在地板上,听到声音后他转过身,气急败坏地要连着Shaw一块儿揍。


即便手里拿着武器,Shaw看着比他高大出好几倍的成年alpha还是本能地后退,在对方扑过来的一瞬间她甚至有点想转身就跑,但她同样本能地想要保护Samantha,她的Samantha.


她用满是冷汗的手握紧了斧子,一下砍到他腹部,一股湿热的带着铜腥味的液体喷出来,可alpha的拳头还是结实地抡到她脸颊上。她一个踉跄没有站稳,直接摔倒在地上,而那个alpha没再能站起来,他半靠在墙上,捂着汩汩流血的腹部,喉咙里发出一种沙哑的声音。Shaw的头脑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他挣扎,直到最后alpha试图拿起桌边的匕首,Shaw再次挥下斧子,一下又一下,直到他不再动弹。


血腥气和shaw爆发的信息素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强烈到她自己都反胃的气味。她浑身颤抖着喘着粗气,手指僵硬到没法放下斧子。


“Sameen?”Samantha的声音让她恢复了一点理智,她感受到Samantha冰凉的手覆盖上她的手背,“Sameen...”Samantha的眼睛里还噙着眼泪,脸上带着同样是死去的alpha留下的淤青。


“Samantha…”年幼的alpha彻底慌了神,她慢慢放下沾满血的斧子,眼睛竟然有点酸酸胀胀的。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自己家那边传来的声音,她的父母已经出门来找她了。而她们即将看到的是自己的女儿杀死了村子里的猎人,Samantha的继父。Shaw不确定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但无论如何,她不能连累Samantha.


“你想离开这里吗?”shaw的声音里不争气地带着哭腔。


Samantha没有拒绝。


夜色中她拉着Samantha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她们从未离开过的村庄,穿过树林,抱着她趟过一条湍急的溪流,一直逃到了一个她们都不认识的地方。反复确认了村民没有追上来后,她们才敢停下来休息。


她们在一个潮湿阴冷的山洞里过夜,Shaw勉强生了火,但找不到食物和水,而且她们逃得太匆忙,连多余的衣物都没来得急拿。不一会儿之后她们就都委屈又后怕地哭了,Samantha死死抱着她怎么都不肯放手,Shaw也只能把她圈在怀里。即便自己也哭得直发抖,她也还是低声安慰着Samantha,直到最后她们都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搂在一起勉强熬过了那冷得彻骨的黑夜。那年Samantha十六岁,Shaw十三岁。




她们一路向东边流浪,在靠近边境的一个伐木小镇安定了下来。那段时间可能是她们人生中最艰苦的日子,Shaw帮着樵夫打下手,Samantha在一家染坊工作,她们住在一栋破旧的房子里,勉强可以温饱。


Shaw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Samantha,她想让Samantha过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和她一起受苦。她也不止一次地像小兽一样畏缩地蜷缩在Samantha身边,问她会不会讨厌一个杀人凶手。


Samantha还是会时不时地做噩梦,梦到她的继父,她总是哭着醒来,已经变成浅棕色的头发湿嗒嗒地黏在额头上。


“Samantha,you are safe now,you're safe.”每当那时Shaw就会抱住她单薄的肩膀,用自己的前额贴住她的,“I’m here with you.”


那些低语对于Samantha来说似乎很受用,她会在Shaw的臂弯里慢慢安静下来,呼吸着她带着檀木味的信息素再次入睡。她们的确会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但她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除了拥抱之外,一点过于亲密的举动也没有——因为Shaw知道,Samantha的继父给她带来了太多关于alpha的阴影,她可能打心里厌恶alpha,好在Samantha的信息素没有任何味道,不会引来镇子上其他的alpha和beta.但即便如此,在Shaw认为自己的信息素不太稳定时,她就会刻意和Root保持距离,生怕自己会让她不舒服。


Samantha十七岁生日那天,Shaw用一个月的酬劳从镇子上最好的裁缝那里买来了一个黑色的蝙蝠布偶。Samantha很喜欢它,说它简直就是小号的sameen. 她们难得地吃了顿丰盛的晚餐,Samantha第一次吻了她。


“Sameen,你以后就叫我Root,可以吗?”


“为,为什么?”Shaw被刚才的亲吻弄地直脸红,话都说不清楚。


“我们都是没有根的人……不是吗?”Samantha,不,Root拉着她因为常年干重活而长满茧子的手。


Shaw却因为这句话忽然感到深深的负罪和愧疚。


“是我让你回不了家。”小alpha难过地垂下了头,睫毛在油灯的光线下在她脸上打出了阴影。而omega抱住了她发颤的身子,贴上她烫烫的脸颊。


“你就是我的家人,Sameen.”




Shaw的身体长得很快,短短几年里五官和身材都已经有了成年人的模样,她也终于可以有自己的伐木生意了,而不只是给别人打零工。她和Root的生活似乎有了点起色,至少不会再那么一贫如洗了。


她还是从来没碰过Root,一方面是因为她还没有过发情期,另一方面是她总是担心Root会讨厌和alpha的任何亲密行为。她把自己的信息素控制地很好,Root也没被她的alpha味道影响过,不过这平衡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十九岁的Root迎来了她的第一个发情期,Shaw第一次闻到她信息素的味道:那是一种淡淡的苹果香。出了一身汗的Root把自己卷在被子里,Shaw则把自己关在另一个房间,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之后,Root有气无力地叫着她的名字让她过去。Shaw紧张兮兮地走近卧室,试探性地坐在了床边,Root趴在她结实的小腹上直发抖,她第一次感觉到腿()间的东西有了反应。


“Sameen…”omega用含着泪的棕色眼睛望着她。苹果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屋子,Shaw一向不喜欢吃苹果,但Root的唇瓣比苹果美味的多。


她们都有些慌乱,最开始的一段时间里她们两人都很难受,但好在发情期的信息素起了不少缓解作用,她们折腾了一整夜,一直到第二天下午Root的发情期才有了消下去的迹象。


Shaw在快要成结的时候趴在Root的身上,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小声哼唧着。


她永远也忘不了她当时有多么想标记Root,永远的标记她,保护她,占有她,她要Root从今之后都为她所属。


但她知道Root不会想被人标记的,永远不会。




Shaw曾经和伐木工们一起庆祝赚了一笔大单,从不喝酒的Shaw被他们灌了一整瓶威士忌。她头昏脑胀,摇摇晃晃地走回家时,还很兴奋地把刚拿到的酬劳给了Root,但Root看她的眼神让她瞬间恢复了理智——她喝得烂醉,一身酒气,跟Root的继父一模一样。


她为了惩罚自己,在屋外的门廊上睡了一夜,连续一个月都没碰Root.


从那时起,只要是Root讨厌的东西,她就不会碰,所有Root不喜欢的习惯,她也会慢慢改;只要是为了Root,她什么都可以做到。


当然,Shaw还是一直惦记着永久标记root,但她不敢提这样的要求,也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她在很多个夜晚,看着Root光洁赤裸的脊背,和微微露出的后颈上的腺体,一次又一次压下去了标记她的冲动。


“Root,我能不能......”在一次缠绵过后,她终于下了决心要问这件事,但在说出口的一瞬间却又欲言又止,“我可不可以......”


Root绝对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但她只是安静地等她说完。


然而她再一次把标记Root的想法掩藏起来。


“我们能不能再来一次?”


Shaw听到Root发出一声短暂的轻叹,她不知道那时的她是什么样的表情。失望,惋惜,无奈还是其他什么?


Root翻过身,在她看清她的表情之前吻住她,一只手顺着她的身子慢慢向下抚摸,让Shaw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些。




“Shaw,Shaw?”


Shaw黑色的瞳孔渐渐清澈起来,她的鼻尖还贴着手里的苹果,那股类似Root发情期信息素的味道还留在她鼻腔里。


自从Root被教会的人带走后,她就有了这个习惯。每当她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或者信息素时,她就会拿起随身带着的苹果,嗅着它的气味。


“我们该出发了,Shaw. 撒玛利亚人已经快打到Blanco城了。”


Shaw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佩剑,挂回沉重的腰带上。


Root.


她默念着她的名字,走出了军队的营帐。军旅生活从来就不是她想要的,但她必须随着骑士团一路南下,用她的命来换取那怕一点点关于Root行踪的消息。


Shaw不知道这场由于黑死病引起的战争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只要她还没找到Root,她就不会停下。


她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在寻找一个没有气味的omega——教会宣称的、所谓的“女巫”,他们会把她当作女巫的同伴,毫不犹豫地除掉。


shaw从不相信那套说法,但她也会在漫长的似乎没有明天的长夜里质疑这一切。如果没有气味的omega真的是女巫,那么她和Root的结合就无疑是不该被宽容的堕落。


这也许是错误,是原罪,但这同样是爱。


她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她对Root的爱。


————————TBC———————




下篇大概讲阿根是怎么被抓走的,以及锤锤如何救妻233



[肖根] Trophy 战利品 (二)

细菌研究所:

拳击手!Shaw,ABO自主避雷哦么么哒


又爆字数!原本我每篇只想写个4k左右...结果一开车就停不下来。


这篇AU得到了大家的厚爱真是受宠若惊!!再次感谢支持的各位w


作为一个二吊子写手,有小伙伴看就是最大的鼓励了吧~红心送给每一位!


下一次更是24号左右,我也要多多打磨毕竟这篇剧情有很大的坑...


(同时还有好几个美味至极的脑洞等我去填hshs)


阅读愉快哦!今天是先开车后剧情233




前文戳:(一)


————




【开,往城市边缘开w】(这是链接啊不要看漏了!!)


 
  拳馆的一个角落里,身穿背心和短裤的黑发女人正练习着挥拳。因为常年练习而已经有些磨损的黑色拳套毫不留情地精准击打在沙包上,伤痕累累的沙包一次又一次飞到半空,在跟随地心引力落下时又被下一轮凶狠地出拳而抡上去。女人周围爆发出的气势汹汹的Alpha气味让许多资历尚浅的拳手小心翼翼地躲开,顺从地选择更远的练习场地。


  女人微微喘着气,眉眼中透着杀气腾腾的凌厉,仿佛不知疲倦地挥着拳头。汗珠顺着脖颈流下,晕湿了胸口的灰色背心。


  可似乎拳手还是被什么东西惹分心了,原本集中在沙包上的眼神中逐渐透出些许的不耐烦来。最终自知已经无法继续练习的她泄愤般狠狠击打了一下沙包,在它可怜兮兮地下落到最低点时用戴着拳套的手稳住了它,然后转头对着让自己分心的视线源忍无可忍地大吼:


  “John Reese!你到底要干嘛!”


  明显已经站在一边用幽怨的视线看了Shaw很久的男人用手指堵住婴儿的耳朵,语气痛心疾首:“我在为我宝贝女儿今早听到你高潮而被污染的耳朵默哀。”


  胡说,我那时还没呢。


  Shaw想反驳又一时无语,她站在原地撇着嘴看着不远处的Reese。当爸的脸上几乎用笔写着生无可恋,倒是他胸前用婴儿专用带绑住的粉红色小娃娃感觉到Shaw的视线后开心地冲着除了她爸外自己最为熟悉的Alpha拍手,兴奋地吐出一串两人听不懂的婴儿语言。


  “For god's sake!”


  最终Shaw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一边解着拳套一边休息用的长椅走去。


  “你自己要开免提是我的错喽?”她一屁股在长椅上坐下,把脱下来的拳套扔在一边,不耐烦地用手扇着风,“还有,谁让你把Leila带到这里来的?”


  “不开免提在这拳馆里根本听不清。”Reese慢慢挪动着步子带着他的女儿走到Shaw的旁边坐下,“再说了,Leila还小,荷尔蒙对她没什么影响。Finch去商量什么投资的事情,我又要来这儿,难道把Leila放在家里让Bear帮我看她?”


  “好啊,Bear肯定很喜欢这个工作。”Shaw假惺惺地微笑了下,拧开运动水壶的盖子,冲着Reese怀里的Leila挑了挑眉:“毕竟它可要单独和这个只喜欢吃鸡肉和梅子的小怪物呆在一起呢。”


  Leila没心没肺地听着他俩的对话,因为喜欢的音调而开心地胡言乱语,吹着口水泡泡。


  “So,”Reese帮Leila擦了下口水,也不在意Shaw嫌恶地挪了挪屁股离他俩远了点,随口问道:“那位讨得靛蓝欢心的Ms.lucky呢?”


  “谁?”Shaw漫不经心地拧紧盖子。


  “别装蒜。能在Sameen Shaw的房子里呆四天的女士可不是什么小人物。”Reese原本开玩笑的口 吻中突然闪过一丝严肃,“但你的发情期是密集了些,你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吗?”


  Shaw奇怪地看着他,“就是次意外而已。”靛蓝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或许得奖能让我兴奋到发情期提前。她大概也是受我的信息素的影响。”


  Shaw顿了顿,放松地舒展了下身子:“至于在我房子里呆了四天的那位,大概是不会再见到了。”


  Shaw眯了眯眼睛,“不出意外的话。”



  Shaw不是一个喜欢儿女情长的人。


  一般她的约炮对象不会超过三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非发情期的Omega们都需要两个晚上都要进入状态,第三晚上才能达到Shaw的标准。至于第四晚嘛——再多就会对那些缺乏安全感的Omega们释放错误信号了。


  于是Shaw的临时床伴即使念念不舍,在冷漠的Alpha下了逐客令之后也不得不乖乖离开。即使是哪个Omega幸运碰上了Shaw的发情期,在结束后也会毫不犹豫地被说再见。


  但……如果要用一个单词来形容Root,那个在酒吧里面意外“邂逅”的女人,大概就是impressive.
不全是因为她高超的技巧——技巧这种东西,任何一个混迹人世的老练Omega都可以拥有。


  Root拥有的是……那种让Shaw脑中警铃大作的奇妙感觉。


  在她带着舒爽的水气走出卫生间时——那个原本根据某种不成文的准则早该走了的女人,正站在厨房煎着牛排——她比赛之夜前剩下的最后一块牛排。


  发情期间的情潮只有短暂的喘息,她们只能用面包或者稍微好点的三明治做食物。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身体的空虚感也不是靠食物填满的。


  Shaw原本准备洗完澡自己一个人美美享受最后一块牛排,或许吃不饱的话再出去吃一顿,现在却被这个在厨房里只穿着一件暗红色衬衫的女人搞得乱了阵脚——还有这件他妈的衬衫是哪里来的?


  听到Shaw有些犹豫的脚步声Root转过头来冲她微笑,棕发披在肩头,松松垮垮的衬衫穿在身上,只扣了最下面几颗纽扣,根本遮不住白皙的肩膀。她光脚站在厨房冰冷的地板上,曾经环绕在Shaw结实腰间肌肉的双腿放松地站立着。她的棕色眼睛充满笑意地看向Shaw。


  “我说过你有时间吃午饭。”Root语气轻松地说着,完全没有因为自己似乎打破了某种一夜情(好吧,四夜情)规则而产生不适。


  Shaw在疑惑和惊讶(或许还有惊艳)中吞了口唾沫——牛排的味道闻起来很好,而冲着她眨巴着眼睛的Root——闻起来也很好。


  Shaw唔了一声拿下头上的毛巾,她原本在擦头发来着,现在她也不想在意穿着的工资背心被头发上残存的水珠弄湿,直接朝着Root走去。


  “喜欢你的午餐吗?”Root轻笑着,任由Shaw的靠近,拳手的呼吸带着身上清爽的香皂味道在她的手臂上洒开。


  “还行。”Shaw说着,慢慢地在Root身侧嗅闻着,像好奇的小动物。


  不只是Omega的味道,也不只是Root本身的香味,Root的身上还有Shaw的味道。这莫名让她感心情愉悦。


  Root的手指带着平底锅铲动作着,黄油和肉类被微微烤焦的温度冲进Shaw的鼻子,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咕哝着说:“如果来点开胃菜就更好了。”


  “开胃菜?”


  女人在Shaw开始揉捏被过长的衬衫堪堪遮住的屁股时愉悦地喘息,身体向前微微倾倒,却不忘侧头对着Alpha挑眉,“……我应该吃醋吗?”


  Shaw在她颈后闷闷地哼了一声,一只手扶住Root的腰,另一只手在关掉火后滑进Root的衬衫,挑逗她小巧挺立的胸脯。


  总而言之,Sameen Shaw得到了四天四晚的完美性/爱,一个清晨的口/活,和一顿美味的牛排。虽然她始终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发情期过去之后,还要把女人摁在餐桌上顶得她哼哼唧唧说不出话,而那个可怜的老木桌几乎要被摇晃到散架——说实话这很不Shaw,但她得承认这不赖。


  又出了汗的Alpha在吃完牛排后又去洗了个澡,顺便思考了下要怎么修理基本报废的桌子。这一次她出来的时候Root连带着衬衫和裙子一同不见了踪影。Shaw暗自松了口气,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损失。


  于是她放松地把自己摔在沙发里,开了瓶啤酒愉快地对嘴吹,却莫名地因为沙发上残存的味道而有些心慌。



  “……所以她就这么走了?”


  Reese饶有兴趣地看着休息够了的Shaw站起来活动身子,把拳套重新戴在手上。


  “走了啊,还能怎么样。”Shaw似乎毫不在意,她舒展着肩膀,尝试在沙包上击打了两下,因为良好的手感而眯眯眼睛:“都是成年人了,解决完不就好了么?”


  Reese略一思索,“也好。”他点点头,“我看你还挺喜欢她的,现在了结免得之后我在拳馆给你打电话都要捂着Leila的耳朵。”


  “你什么时候能少关心一下你女儿的耳……等等?”Shaw难以置信地转身,“你说什么?我还挺喜欢她?”


  “唔哦,冷静点。喜欢一下一夜情对象有什么害羞的?”Reese奇怪地看着眼睛瞪大的Shaw,她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头了啊?“再说了,你身上还有她的味道呢。”看着Shaw一副皱着眉头的样子,Reese也就想坏心眼地逗一下她,


  “你不是……把她标记了吧?”


  “没!”Shaw下意识地否认,“我又不是刚刚成年的年轻莽撞的蠢蛋Alpha,我知道如何处理一夜情好吗……”Shaw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虽然嘴上在否认,心里已经开始打鼓——那么天雷地火的几天,还有发情期的本能作用……


  她不会真的标记了那个女人吧……


  “嘿,Shaw.”Reese伸长手在已经进入回忆的恍惚状态的Shaw面前打了个响指,灰绿色眼睛里闪着有好戏看的笑意,手不动神色地指了指Shaw身后,“你的Ms.lucky来了,直接问问她好啦。”


  “啥?”


  回过神来的Shaw皱着眉头转过身去,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站在旁边,脸上妆容精致,虽不如酒吧那晚艳丽,却仍然在得体中掺入了美艳——就像那天在酒吧里一样,女人很明显抓住了这个场馆里所有Alpha的视线。


  更为相同的是,在这个被Alpha荷尔蒙和肌肉充满的拳馆里,她的眼神始终似笑非笑地黏在一个人身上。


  天啊。


  Shaw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也不管旁边的Reese坏笑着迅速带着Leila走开,只顾着胡乱扯下拳套,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抬头迎上女人。


  抱着双臂的Root看起来因为Shaw的靠近很开心,她带着笑轻启嘴唇,却在能开口之前被大力扯住手腕往角落带。


  “Sameen?……”女人睁大了些眼睛,被她拖得有点跟不上脚步地踉跄,语气却仍然令人恼火地带着上翘的尾音,“……那么着急?”


  Shaw没回答她这个充满了暗示意味的调戏,直到半拖着Root走到不那么引人注意的角落,她才转过身来,表情紧绷地看着这个在她看来不知好歹的女人:


  “你来这儿干嘛?”


  “……怎么了?我不能来这儿吗?”Root笑眯眯地想抚摸拳手因为汗水而闪着光泽的手臂,却被Shaw不耐烦地挥开。


  “Root,”Shaw摇了摇头,脸色烦躁又认真,很少遇到这种情况让她不知道怎么处理,她心里又产生了些今早的那种烦躁的心慌感——“这是一夜情,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以为你很享受呢,Shaw。”Root低头看着她,挑挑眉,棕色眼睛似乎染上了层薄薄的失望。


  “……这不一样。”Shaw破天荒地避开了女人的视线,“我不想纠缠进这一类事情,我不知道你的真名——你在Root这个奇怪的名字背后肯定有个真名吧?——我也不想玩什么情感游戏。”Shaw眯着眼睛,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I don't do relationships.”


  女人看着面前认真的小个子,突然笑了,眼睛愉悦地眯起来,同时慢慢低头凑近防备的Alpha.


  Shaw因为丝丝Omega的甜味而神经紧张,全身戒备。身体却又因为前几晚过于真实的体验而本能地想凑近Root的双唇。


  Root没有让她得逞。


  她的嘴唇堪堪擦过Shaw的唇角,带着些说不清的色情意味,移到她的耳边。


  “……Who said anything about relationships?”


  在拳手反应过来之前,她后退两步朝她眨眨眼睛。


  Shaw看着转身的Root,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突然就看见了女人背后正一瘸一拐快步走过来的三件套男人。


  然后,她的教练的伴侣,也是她的老板,满面笑容地握住了Root的手,还颇亲密地摇晃了两下。


  ……这什么走向?


  “Oh,good you 're here!”和Root谈话完毕的Finch发现了后面的Shaw,他朝着自己的女拳手点点头,示意她走上前来。Shaw只得迈着步子走上去,不情不愿地站在笑得隐秘的Root和Finch对面。


  Finch似乎很骄傲地对Root介绍着Shaw:“这就是Ms.Sameen Shaw,前不久才获了奖牌,是这次投资的拳手之一——”


  “还是其中最厉害的那个,我知道。”这个该死的女人笑得仿佛她们真是第一次见,她礼貌地伸出手,丝毫不在意在Shaw心里“最厉害”这个形容词闪现的画面有多糟糕。


  Shaw绷着下巴,在震惊和怒火中很不情愿地伸出手,握住几个小时前还情难自禁地把指甲陷入她背部的手胡乱挥了挥。


  “……这位是这次我们的拳馆的最大投资方代表Ms.Samantha Groves.”Finch顿了顿,有些奇怪地看着情绪明显不对劲的Shaw,再偏头看了看笑得明显有些过头的女人,“……你们认识吗?”


  “不。”


  没等Shaw开口,Root就解答了Finch的疑问,“我们才认识,Ms.Sameen Shaw……”她在Finch看不到的角度对着Shaw眨了眨眼睛,


  “……也才知道我的名字而已。”



——TBC——



[肖根]Trophy 战利品 (一)

细菌研究所:

AU,拳击手!Shaw


ABO哦!请自主避雷!


送给蝎子~! @Sasori-蠍子 



———




  “To Shaw!”


  “To Shaw!”


  酒吧里晃动的刺目灯光让站在朋友中间的黑发女人微微眯了眯眼睛,在鼓点密集的夜店音乐中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随大家仰头一饮而尽。


  “Shaw!你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旁边带着点小胡茬的男生摇摇晃晃地扑过来撞在女人身上,大力拍拍她的肩膀:“第三轮那个致命一击!哇塞,把那个人直接打懵!然后在左勾,右勾,一气呵成——砰!”


  男生明显是有了醉意,左摇右摆地挥动着胳膊,身形不稳眼看就要倒下,黑发女人只好万般无奈 地扶了他一把。


  “Cole你给我站好!”Shaw从牙缝中挤出声音,轻轻松松地把他拎正后低声警告,“你可是少有的进这里的Beta,别给我丢脸。”


  “对——对!”


  被称为Cole的男生醉眼朦胧地吼了两声,“我可是Sameen Shaw的好朋友!——搏击冠军靛蓝的好朋友!而且我还他妈是个——”Cole打了个酒嗝,挺了听胸脯,“——Beta!”


  Shaw太阳穴突突跳着,她朝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拽住Cole不让他撒野。


  感觉到男生软软地倒在她肩膀上傻笑,她忍无可忍地往他脑袋上招呼了一巴掌:“如果你能像一个正常的Beta在满屋子的Alpha面前管住嘴就好了,jackass。”


  “嘿嘿嘿……”Cole蹭了两下,眼看在她肩头就要开始打呼,女人终于忍无可忍地拽了只椅子,直接把Cole扔上去。


  “God.”终于解决了这个Beta朋友的麻烦,Shaw抱怨了声,坐到已经不省人事的Cole旁边,拿起又被满上的酒杯猛灌一口,因为辛辣冲鼻的味道微微皱了皱眉。


  “Alpha的酒对Beta来说太烈了。”


  坐在她对面的高大男人头都没抬,只顾着盯着手中发光的小小屏幕,“还以为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Shaw咂了咂嘴,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满上,耸耸肩,“他自己非要来,激动得跟个什么一样——”


  “他当然应该激动。”男人终于抬起了视线,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刚赢得奖杯现在却只顾在AO酒吧里喝闷酒的奇怪女人,“你今晚表现得非常棒,Shaw。”


  黑发女人拿着酒瓶,对着她的教练兼好友翻了个白眼,“省省吧,Reese。”她毫不客气地拒绝了男人即将到来的夸奖,“……这只是开始。”


  “我当然知道。”Reese回答,他注视着面前这个最有希望在今年的世界大赛上夺冠的Alpha,很难相信这个小个子能有那么大的能量,“但这并不妨碍我为你感到高兴。”他耸耸肩,拿起自己的酒杯,“同时也好督促你。毕竟离我上一次举起那个大奖杯可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你要是赢了我还得沾点光。”


  “唔。”Shaw看了男人一眼,别扭地点头勉强接受了Reese的说辞,两人的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别在这儿坐着了,别告诉我你来这儿——”Reese转头看了一眼散发着荷尔蒙味道的舞池,再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仍然把酒杯放在嘴边的Shaw,“——就是为了坐在这儿喝酒。”


  “快去好好放松下。你知道你上台的时候有多少Omega和Beta为你疯狂,又有多少Alpha气得牙痒痒。”


  Shaw嗤地笑了,摇摇头没说话,把最后一点酒液倒在自己的酒杯里。Cole在旁边神智不清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在椅边摇摇欲坠。


  “怎么?看不上?”Reese挑眉环视了一下扭动的人群,“……似乎的确没有什么好货色,但吧台那边那个金发美女已经看了你很久了。”Reese转过头去,吧台的女人朝着他举了举酒杯,Reese微笑着转回头,“不试试?”


  “什么时候你还要逼着我去找Omega啦。”Shaw瞟了一眼金发女人,撇撇嘴表示自己没兴趣,“再说,光是看着你在酒吧里还要含情脉脉地和你女儿视频——我就突然对这些东西失去了兴趣。”


  “Leila是个天使。”Reese反驳的着往后靠了靠,连声音都变得轻柔起来,“她前两天才学会说话,Dada,Papa地叫个不停,”


  Shaw做了个呕吐的表情,Reese没理她,这个Alpha的身遭都环绕着名叫父爱光辉的东西:“Finch也像个天使,你真该看看他抱着Leila的样子……哦。”


  “怎么了?”原本准备吐槽的Shaw诧异地问。


  “Shaw,这个你该看的上吧。”Reese抬了抬下巴,眼睛盯着酒吧入口处,“来了个Omega。”其实不用Reese说,Shaw已经感觉到了。倒不是因为Omega身上那种特殊的味道,而是她周遭突然蠢蠢欲动的Alpha信息素。


  Shaw不动神色地转过头去,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吹了声口哨。


  走进酒吧门口的长发女人穿着一袭宝蓝色的长裙,令人晕眩的灯光扫在她的身上只让她的棕色眼睛更加湿润诱人,衬出她红艳嘴角勾出的点点弧度。相比仿佛要用信息素做武器的其他Omega,她的味道并不浓,却丝丝地浸入酒吧的空气,再渗入Shaw的身体。


  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一边,她慢慢地迈动着步子走到吧台与酒保说了句什么,接着微微转动着头,披在肩头的栗色卷发随着动作有了些变化,露出发丝下白皙的脖颈和耳垂。


  “……是我的幻觉,还是她在看你?”Reese看好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Shaw没回答,她的视线与屋子里其他一群愚蠢的Alpha一样聚焦在女人身上。


  但Reese说得没错,女人的视线在投射像他们这边来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她接过酒保递来的饮料,似笑非笑地迈着步子走过来,却在快接近他们的桌子的时候拐了个弯,迈上旋转的楼梯。Shaw火热的视线得到了回应,女人在楼梯上停了下来,看着Shaw,暗示性地看了看楼上,再自顾自地迈着步子往上走。


  这种酒吧的二楼——谁都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啊,”已经有家室了的Alpha感叹着,“年轻真好。”


  “要是被Finch听见这句话就糟糕了啊,Reese.”Shaw站起身端起杯子准备往楼上走,“Cole就交给你了。”


  “是你要把这个小Beta带到这儿来的,你自己想办法。”Reese眼神又回到了屏幕上,满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Shaw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眼里就只有他刻板的伴侣和他的小女儿。


  “就当是给我的庆祝礼物。”Shaw催促着,“反正我还得帮你赢奖杯呢。”


  Reese看了Shaw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一般地站起来,走到Cole旁边一点也不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脸,“起来了。”


  “什……什么。”Cole揉了揉眼睛,满身酒气。


  Shaw摇摇头懒得再看这两个人对话的无聊戏码,楼上可有个艳遇在等着她。往楼上走,却被一个满是纹身的手臂拦下来。


  “小美女,我想你是不知道这儿的规矩。”男人凶神恶煞地看着她。


  Shaw冷着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彪形大汉,Alpha?比起信息素她问到的更多的是酒味和汗味。


  Shaw因为嫌弃皱起的眉头被当作了不懂规矩的表现,“二楼今天不开放,请回吧。”


  Reese费了半天劲终于扶着烂醉如泥的Cole站起来往外走,也被拦住了。


  “哦,没关系”Shaw眯着眼睛慢慢说,“我只是上去接个人。”


  不开放?多半也是哪个帮派大哥看中了刚才那个美人想霸为己有罢了。


  Shaw的不识时务让那人不怒反笑,“一个Alpha不应该不自量力,”他眯着眼睛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我看你还是乖乖回去好了,没人受伤。”


  “呃……不好意思?”Reese无辜地举了举手,“这里好像没我什么事,麻烦让一让好吗,我把这个麻烦送回去之后还要回家看老婆孩子呢。”Reese善良友好的微笑,胳膊上挂着的Cole尤其有说服力。


  挡住他的那个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Alpha看了一眼趴在Reese身上的Cole,从鼻孔里喷出轻蔑的笑,“带个Beta来这里?老头下次还是早些回去看电视好了,别来这里。”


  Reese似笑非笑地盯着面前的人,接着颇为无奈地回看Shaw一眼,“Shaw,我真的要走了。”他似乎很为难,“不然Finch要骂我。”


  “随你。”大概也知道Reese劝不住也不想劝了,Shaw无所谓地耸耸肩。


  Reese微笑着转回去说声抱歉就要往外走,站在面前的人有点沉不住气,“没让你走!”
凶狠的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Reese的脸袭击过来,却被半路截住。


  “提醒过你了。”


  Reese的眼神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男人一只手还扶着不省人事的Cole,另一只手就精确地截住了拳头,带着灰白鬓边的Alpha给了他一个龙猫笑,“奈何你们这些年轻人根本听不进去啊。”


  男人的惨叫被陡然加大的音乐声掩盖。Reese把手在自己的西装上擦了擦,彬彬有礼地微笑着,向两边震惊的人群点点头,“失陪啦。”


  对着Shaw眨眨眼睛,Reese眼睛都没眨一下,从蜷缩在地上抽搐,才损失了两根手指的男人身上跨过,走出了酒吧。


  女人慢慢转头,对着面前表情很是扭曲的老大挑挑眉。
“我再问你一遍——”Shaw眯着眼睛,“现、在、你、能、滚、开、了、吗?”


  “……”大概是看Shaw同伴走了孤身一人,男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叫嚷着让小弟们上。


  Shaw翻了个白眼,捏了捏拳头摆出个姿势。速战速决吧,让美人等久了就不好了。


  站在二楼阴影处的栗发女人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楼下一对多的好戏。充满了Alpha攻击性荷尔蒙的暴力场面吓得周围玩乐的Omega们本能地后退,却只让女人饶有兴趣地紧盯着中间那个黑色小个子的凌厉身影。


  终于打趴下最后一个找茬的人,黑发女人抖了抖肩膀。这时仿佛感觉到了自己的注视,她本能性地抬头往上看,刚好和女人视线撞在一起。


  女人勾了勾嘴角,对着抬头紧盯她的Shaw挑挑眉,离开栏杆往里面走去。

【ABO试驾戳这!】 




——TBC——